【第2章 囚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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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虛宗。
蘇月的洞府坐落在宗門後山最高處，常年籠罩在雲霧裡。
她把采薇安置在洞府最深處的靜室，用禁製一層層封死，又親自布下隔絕氣息的陣法，將她身上那縷血氣藏得嚴嚴實實。
"你關不住我一輩子的。"采薇靠在牆邊，啞聲道。
"我知道。"蘇月蹲下來，與她平視，認真地點了點頭，"所以我打算，用一輩子來關你。"
采薇看著她，沉默了。
她想說，你瘋了。想說，你這是要毀了自己。
想說，太虛宗不會放過一個窩藏魔修的弟子，宗主、長老、整個正道，都不會放過你。
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看見，蘇月眼裡亮著一種光。
那種光，她見過。小時候在張家村，她發著高燒，躺在破舊的茅屋裡，蘇月蹲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，一整個晚上不敢睡，眼裡就是這種光。
如今時光荏苒，一點都沒變。
"阿薇。"
蘇月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"我知道你想變強，想去闖，想一個人扛所有事。我不攔你。可我隻有一句話。"
她抬手，替采薇把額前散亂的發絲攏到耳後，指尖擦過她蒼白的臉頰。
"你要做什麼，我都陪你。你想去哪，我都能護你去。可你不能躲著我，不能不要我。"
"你是我在這世上，唯一想要的。"
洞府外，雲霧翻湧，月華如水。
采薇閉上眼，沒有回答。
——
黑屋其實不黑。
蘇月怕她看不見光，在靜室四壁嵌滿了夜明珠，又點了兩盞長明燈，照得整間屋子亮如白晝，連角落裡的灰塵都無處遁形。
可采薇還是覺得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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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種黑不在眼裡，在骨頭縫裡。是被關了三個月，還是四個月、半年？
她記不清了。她隻記得牆上的光影從亮到暗，又從暗到亮，反反複複，數到最後她乾脆不數了。
靜室不大，陳設卻齊全。一張鋪著軟褥的床，一方書案，幾架書，一盆蘇月親手侍弄的蘭花。
案上甚至擺著一套她從前在張家村慣用的舊茶具，不知蘇月是從哪裡翻出來的。
沒有窗。
這是采薇最恨的一點。沒有窗，就沒有白天黑夜，沒有風，沒有雨，沒有外麵那個她拚了命想逃出去的世界。
時間在這裡是死的，像一潭被蘇月封死的死水。
蘇月每天來三次。
清晨一次，來給她送飯。午後一次，來陪她坐一會兒。
入夜一次，來抱她睡覺。
采薇一開始絕食。蘇月不急，端著碗坐在床邊，一勺一勺地吹涼了送到她唇邊，聲音又輕又軟："阿薇，吃點。你瘦了，我看著心疼。"
采薇別過頭去。蘇月也不惱，就耐心地等著，等到碗裡的粥徹底涼透，才輕輕歎一口氣，自己把那碗粥一口一口喝乾淨，然後湊過來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"你不吃，我也不吃。我們一起餓著。"
第三天，采薇先撐不住了。她不是心疼蘇月，她是怕蘇月真的餓出個好歹，天靈根的獨苗，掌門的心尖子，要是因為她絕食餓暈了，整個太虛宗掘地三尺也要把"那個魔修"找出來，到時候她更脫不了身。
她接過碗，悶頭把粥喝了個乾淨。蘇月坐在對麵，托著腮看她，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"阿薇真乖。"
采薇把碗重重擱下："蘇月，你放我走。"
"好。"蘇月想也不想就答應，"等我能放心讓你走的那天，我就放你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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