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剛才，為什麼開門？"
明月瑤抽噎著："因為……因為是你叫的……"
"為什麼是我叫的，你就開？"
明月瑤抬起頭，紅著眼睛看著她："因為……跟你在一起，我就不用想那麼多……"
采薇看著她。
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，盛滿了委屈和依賴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明月瑤的"主心骨"，早就有了。
隻是她自己還不知道。
采薇伸出手，笨拙地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"別想了。"她說，"你已經找到了。"
"……什麼？"
"你剛才說的那句話。"采薇說，"跟我在一起，就不用想那麼多。這就是你的主心骨。"
明月瑤愣愣地看著她。
"你要守護的東西，就是你現在擁有的這些東西。"采薇說，"這間小樓，這棵桂花樹，你爹，還有……"
她頓了一下。
"還有我。"
"你不需要去想一件宏大的事。你隻要守著這些，就夠了。"
明月瑤的眼淚慢慢止住了。
她看著采薇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"采薇。"她輕聲說，"那你會一直在嗎？"
采薇沒有回答。
她隻是伸出手，把她臉上亂糟糟的頭發撥到耳後，然後說："先把飯吃了。吃完，我帶你去結丹。"
結丹那天，是夜裡。
城主府上空的月色出奇地好。一輪圓月掛在天邊，把整座院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明月瑤盤坐在密室中央，麵前擺著那枚城主準備好的結丹丹。
她閉著眼睛，呼吸均勻，按照采薇教的法子，把體內的靈力一遍一遍地往丹田裡收攏。
采薇守在門口。
周叔站在院子裡，遠遠地看著密室的方向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"小姐行嗎？"他忍不住問，"她從小到大，可從沒吃過這種苦。"
"她行。"采薇說。
"你怎麼知道？"
"因為她有主心骨了。"
周叔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最後隻哼了一聲，背著手走了。
密室裡，明月瑤的氣息開始劇烈波動。
那是靈力在衝擊丹田壁壘的征兆。
采薇的神識始終籠罩著密室。她能"看"到，明月瑤體內的靈力正一點一點地壓縮、凝實，漸漸有了形狀。
忽然，那團靈力猛地一顫，像要散開。
結丹要失敗了。
采薇的心一沉。
不過明月瑤並沒有慌亂。她在靈力即將散開的一瞬間，把所有的神識都沉了下去，沉到丹田最深處。
然後，穩穩地，托住了那團靈力。
采薇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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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小姑娘，明明疼得渾身發抖，卻沒有喊一聲。
執拗，又倔強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密室裡的氣息猛地一凝。
緊接著，一股渾厚的、帶著桂香的靈力衝天而起，將密室的頂蓋都掀開了一角。
金丹成了。
明月瑤睜開眼的時候，正對上采薇的眼睛。
"采薇！"她從地上一躍而起，撲過來抱住她，"我結丹了！我結丹了！"
她的聲音又啞又亮，像隻剛學會叫的小鳥。
采薇被她撞得後退了一步，卻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。
"嗯。"她說，"結丹了。"
"那你以後是不是不用天天看著我了？"明月瑤抬起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我現在可厲害了！"
"先去洗把臉。"
明月瑤"噗嗤"一聲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鬆開采薇，蹦蹦跳跳地往外跑。跑到門口，忽然又回過頭。
"采薇！"
"嗯。"
"等我能保護你了，"她認真地說，"換我來守著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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