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小瑤我喜歡你（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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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山的霧氣還沒散儘，采薇已經站在那塊青石上了。
她每天卯時起身，翻過城牆邊那道矮牆，到後山這片被桂花樹圍起來的空地。
明月瑤總是比她晚到一盞茶的功夫，打著哈欠。
"早。"
她含糊地打了聲招呼，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。
采薇不答話，在她對麵坐下。兩人隔著三步的距離，呼吸聲漸漸同步。
一個月前，明月瑤的呼吸還淺得很，靈氣走到胸口就散了。
如今，她的呼吸已經能牽動全身經脈。
采薇閉著眼睛，卻能"看"到那條河。
她看到明月瑤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凝實，築基圓滿。距離金丹，隻有一步之遙。
"采薇。"
明月瑤忽然睜眼，"我總覺得，再這麼練下去也沒用了。"
"嗯。"
"就差那一步。"她皺起眉頭，"我爹說，結丹要靠悟。可我不知道該悟什麼。"
"你爹說得對。"采薇說，"但不全對。"
"怎麼說？"
"結丹確實要靠悟，但悟的不是道理。"
采薇伸出手，點了點她的心口，"是這裡。"
"心？"
"對。"采薇說，"你從小被保護得太好，什麼都有人替你想好。所以你的靈力雖足，卻散著，沒有主心骨。"
明月瑤歪著頭，似懂非懂。
"那……怎麼才能有主心骨？"
采薇看著她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"等你找到一件想一直做下去的事。"她說。
"等你願意為那件事，放棄別的什麼的時候。"
"那是什麼事？"
"自己找。"采薇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擺上的露水，"這個，沒人能替你想。"
明月瑤坐在原地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睛。
采薇回到城主府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柳眉端著一碗熱粥站在偏院門口等她，見她回來，忙迎上來："練完功了？快，趁熱吃。"
柳眉如今在城主府裡做點雜活，管著采薇的吃穿用度。
她比從前在張家村的時候白淨了些，眉眼裡也少了那層怯怯的愁，倒有了些當家姑娘的樣子。
采薇接過粥碗，在門檻上坐下，一口一口慢慢喝。
桂花香從隔壁的院子裡飄過來，混著粥的熱氣，鑽進鼻子裡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樣的早晨，其實也不錯。
"采薇，"柳眉蹲在她旁邊，壓低聲音問，"小姐到底什麼時候結丹啊？我聽說城主都把結丹丹準備好了，就等她。"
"快了。"
"那你高興嗎？"
采薇頓了一下。
"高興。"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柳眉咧嘴笑了："我就知道。你嘴上不說，其實喜歡她了。"
午後，明月瑤說要出門買琴弦。
"清音那根老弦磨得快斷了。"她理直氣壯地說，"你陪我挑一根好的。"
采薇沒有拒絕。
自從三個月前她在琴聲裡走神，明月瑤就多了個習慣，什麼芝麻大的事都要拉著她一起。
買琴弦也好，買桂花糕也好，去河邊看魚也好。
她從不問采薇想不想去。因為她知道，隻要她開口，采薇就會來。
這大概就是兩個人心照不宣的事。
琴坊在城西，是家老店，掌櫃是個眯著眼的老修士，築基前期的修為，卻守著這麼一間鋪子過了幾十年。
明月瑤在琴弦麵前挑挑揀揀，把一根根弦舉起來對著光看。
"這根！"明月瑤終於選中了一根，舉著它回頭衝采薇笑，"你看，絲光多好。等裝上，一定比原來那根好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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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。聽好，嗯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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