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5章 宏大的世界無法稀釋個體痛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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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孩子的玩笑而已，請律師就有些過了吧。”
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件小事，沒想到季家居然讓劉誌輝出來，完全是小題大做。
劉誌輝朝說話的人看過去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。
“這位先生，現在你最好保持沉默。”
說完劉誌輝看向季宸和黎霧。
“小少爺您先帶夫人回去，這裡交給我就好。”
看著劉誌輝臉上的笑，季宸心裡發毛，他覺得他要倒大黴了。
劉誌輝都來了，說明他哥已經知道了。
黎鬱看著黎霧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，心裡原本還有些愧疚，現在半點沒有了。
他和黎霧之間注定隻能當個陌生人，握緊手裡的律師名片，現在陌生人都不如。
走出校領導辦公室，季宸接到了來自季垣的電話。
“嗬嗬，哥哥。”
猶豫半天，季宸還是硬著頭皮接了電話。
季垣沒和他嬉皮笑臉，而是問道：。
“阿霧呢？”
他本來想打電話給黎霧，但是黎霧的手機關機了。
季宸看了眼身邊低著頭沒什麼表情的黎霧，她的臉色似乎比之前要白了一些。
“在旁邊。”
“嗯，讓阿霧接電話。”
季宸乖乖把電話拿給黎霧。
“嫂子，我哥的電話。”
知道是季垣，黎霧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。
“季垣。”
黎霧接過手機喊了一聲。
“嗯，是我。”
與季宸說話全然不同的語氣，此時季垣的聲音輕柔到唯恐驚動什麼。
“阿霧現在生氣嗎？”
司機打電話告訴他黎霧去了學校，他便已經把事情查清楚了，現在一旁的平板上顯示的是季宸打架時的監控畫麵。
聽到那些學生家長對黎霧說的話，季垣隻覺得季宸打的還不夠。
黎霧抿了抿唇。
“我不知道，但是我有點冷。”
季垣垂下眸子，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。
“要怎麼做你才不會冷？我讓那些人在全校麵前和你認錯，你會不會好受一些？”
“我不知道季垣，我不知道要怎麼辦，它出不去，季垣它一直堵在我心裡，怎麼都出不去。”
黎霧捂著頭，神情慌亂又無助，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，季宸連忙扶住她。
“嫂子！”
季垣的眸色又冷又沉，下頜線緊繃，可聲音卻放得很柔。
“阿霧，你隻是在生氣而已，我也很生氣，氣到覺得季宸打的不夠，回去我再幫你把他們打一頓好不好？或是我們一起打他們一頓好嗎？”
季垣的話說完，黎霧的情緒神奇地穩定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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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說相愛的兩個人靈魂都能夠互相融合，鏡像神經元似乎把季垣的情緒反射到黎霧心裡，那條找不到情緒出口的氣突然就散了。
黎霧的呼吸慢慢平穩，大腦針錐般的痛感消失。
“季垣，打架不對，季宸因為幫我打架才會被叫家長。”
季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。
“嗯，打架的確不對，但生氣了總要做點什麼，不然堵在心裡，會生病的。”
“就像難過了會掉眼淚，開心了會笑，累了會不想說話一樣。”
黎霧：“季垣你很聰明，但是我覺得你和我說話像是哄小孩一樣，就像是我和班裡小朋友說話。”
別說黎霧這樣覺得，季宸在旁邊聽到自家哥哥耐心十足的聲音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他哥什麼時候這麼溫柔，還這麼多話了？
季垣低笑一聲。
“阿霧沒當過小孩，所以我打算把阿霧重新養一遍。”
黎霧一邊邁著步子，一邊道。
“可是我已經二十五歲了，我怎麼可能沒當過小孩。”
季宸被落在後麵，無語地搖搖頭，得，中午可以省下一頓飯錢，他就沒吃這麼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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