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 章 不想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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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大又自省的女性一句話便能引起旁人的深思，可饒是這樣強大的人也有她的遺憾和無奈。
黎霧覺得她更不應該沉溺過去，雖然無法解救當初被困在籠子裡的自己，但她不該被那個籠子一直困住。
明希這次見黎霧能明顯感覺到她身上的變化，這讓她很意外，她想知道短短一天的時間黎霧經曆了什麼。
“霧霧，你今天很不一樣。”
明希笑著遞了一杯花茶給黎霧。
“謝謝。”
黎霧接過花茶道謝。
明希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。
“本以為我今天應該要給你開一些藥物，來輔助你恢複，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。”
黎霧端起花茶喝了一口，很濃的玫瑰花香，帶著微微的苦澀，苦澀過後是回甘。
“明希想聽故事嗎？”
明希點頭，把桌上的沙漏倒過來，細膩的粉色流沙緩緩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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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。”
黎霧把茶杯放下。
“你是第一個聽故事的人。”
這個故事不長，二十分鐘黎霧已經全部說完，因為很多記憶連她自己都有些模糊，所以她隻講了那個粉色的籠子，和逼仄的洋房，最主要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貓的季垣。
很多苦難她都忘記了，那些林父鬱鬱不得誌時的打罵，還有林母和傭人時不時的刁難，畫麵都有些模糊，但關於季垣的一切她都很清楚。
“第一次見麵他送了一個藍色毛球給我，其實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個籠子是個狗籠，當然住在裡麵的不是狗，也不會是貓。”
“第二次見麵，他拿了許多小零食，當然那些都是貓吃的東西，那時候我覺得當一隻貓也挺好的，吃的東西比人的好太多。”
“然後他陸陸續續來了好多次，每次他都會帶禮物，然後說他自己的故事。”
“最後一次來，是除夕，他放了一場煙花，那年他十歲，他說他要成為一個大人了，以後都不會來這裡了。”
“他說他想讓母……李漫把我送給他，以後他來養我。”
“我知道他帶不走我的，因為我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“那個除夕太冷了，徹骨的寒冷一直持續到昨天。”
明希安靜地聽黎霧說過往，那段對她來說如此漫長又痛苦的二十多年，說成故事不過二十分鐘便講完。
而這二十分鐘裡，季垣這個名字占據了十五分鐘。
明希張了張唇，一直想說點什麼，可始終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和潦草。
“你知道他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嗎？”
最後她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，摒棄所有感性，站在邏輯敘事裡，對黎霧的遭遇做出最理智的問詢。
黎霧被問得愣了一下，她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。
因為她的身份始終是孩子，父母管束自己的女兒算是犯法嗎？
“我不知道，我沒有谘詢過這方麵的問題。”
黎霧聲音平靜。
明希閉了閉眼睛。
“若我告訴你他們是犯法，隻要你起訴就能夠讓他們在牢裡待十年，這樣你會好受一些嗎？”
黎霧：“或許吧，若是法律是這樣規定的，那他們應該接受懲罰，但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。”
明希：“重要的是季垣？”
黎霧重重點頭，提到季垣的時候她眼神很亮。
明希覺得黎霧從過去的那個世界跳脫出來了，但她有了一個新的病症。
她破舊不堪的世界，隻有季垣這一根柱子。
過度依賴也是一種症狀。
明希看了一眼還剩大半的沙漏。
“霧霧，若是你沒有被找回黎家，沒有嫁給季垣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黎霧臉上的笑意消失。
“明希也發現了對嗎？我對季垣有著病態的占有欲。”
明希的問題，黎霧連思考都做不到，光是有這個念頭就足以讓她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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