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9章見黎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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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離分不清楚黎霧是在和她裝傻，還是真的不知道。
可林家人的確是被季爺爺的人藏起來的，這點她手底下人查回來的消息不會有假。
季爺爺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，黎離想到的原因隻能是因為黎霧。
“霧霧，他們並不在那裡，其實他們已經失蹤快一個月了，而帶走他們的人是季爺爺。”
黎離仔細觀察黎霧的表情。
“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季爺爺要帶走他們嗎？”
黎霧神色絲毫未變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回答得很坦然，坦然到黎離輕而易舉地相信了她說的話。
黎離皺起眉，連黎霧都不知道，季爺爺帶走林家人到底是為什麼呢？
“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，我可以找你要個東西嗎？”
來見黎離，黎霧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黎離：“什麼？”
黎霧舔了舔唇，接下去的話，她有些不好意思，可她還是說了。
“當初，你和季垣的訂婚戒指可以給我嗎？”
黎離想了很多黎霧可能會找她要的東西，唯獨沒有想過這個。
她和季垣的訂婚戒指？回憶起久遠的東西似乎有些困難，不過應該不至於給她丟掉。
“這個，我可能需要回去找一找，要是還能找到可以送來給你。”
說來挺荒誕的，她和季垣從小便有婚約，但見麵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，並且每次見麵也說不上兩句話。
黎離覺得她和季垣太像了，同樣是被世家規矩束縛住的兩個人，他們兩個要是結婚，婚姻大抵也不會幸福。
黎霧笑得很甜，真心道謝。
“謝謝。”
包廂門被打開，菜陸陸續續被端了進來。
黎離問：“你喜歡季垣？”
黎霧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才回答黎離。
“很喜歡。”
黎離不理解。
“為什麼？”
在她看來，黎霧和季垣之前應該沒有見過。
“喜歡就是喜歡，和討厭一樣，沒有為什麼。”
黎霧把湯裡的蔥花一點一點挑出來。
就像她不喜歡吃蔥花，卻喜歡喝放蔥花的湯一樣。
黎霧身上有一種讓黎離很羨慕的特質，那就是她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看法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。
這一點，對她來說是永遠不可能得到的自由。
第一次在醫院見麵就是這樣，她無所顧忌地和黎家人提出自己的條件，麵對母親冰冷的眼神和犀利的話語，黎霧沒有半點波瀾，好似母親罵的根本不是她。
反觀自己，旁人都羨慕她擁有的太多，殊不知這也是套在她身上的枷鎖，從小的一言一行都被嚴苛規訓過。
連微笑的弧度和邁出的每一步都被用尺子丈量，一旦出錯，母親就會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。
難怪那個男人說她就像是從古代書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，刻板的沒有半點人情味。
“其實有時候挺羨慕你的。”
黎離看著黎霧吃著糖醋排骨，兩腮被食物塞得鼓鼓的，這樣用餐儀態在她這裡並不被允許。
黎霧疑惑看著黎離。
她不明白黎離羨慕她什麼，羨慕她被林家關了二十多年嗎？還是羨慕她有病？
“哦，那你可真奇怪。”
黎離笑了笑沒說話，人總是會下意識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，往往如此，便忽略自己擁有的。
沒了黎家大小姐這層身份，她以後可以活得自在一些，當然少不了旁人的非議。
黎離：“我以後可能會離開黎城，若是你有我父母的消息可以告知我一聲嗎？”
黎霧：“可以。”
等她能夠接受把她的過往袒露在季垣麵前，她會去起訴林海生和李漫，不過那時候黎離想要見他們隻能在監獄裡了。
和黎離告別之前，黎霧在飯館的門口問了她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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