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40章 阿霧，我們不要孩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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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垣不知道是不是誰在黎霧麵前說起什麼，讓她心裡有了壓力。
“阿霧想要寶寶嗎？”
季垣還在書房，因為逆著光，他的眉眼有些暗，越發顯得眉骨深邃。
黎霧手指輕輕觸摸屏幕上季垣的眼睛。
“如果我說不想，你會生氣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季垣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。
黎霧：“那如果我永遠不想呢？”
問出這句話黎霧心臟跳得很快，在安靜的臥室內她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。
季垣：“阿霧，我覺得你誤會了一件事。”
黎霧眼裡露出些許疑惑：“什麼？”
“生孩子的權利在你手上，而不在我，若是我想要個孩子需要經過你的同意，至於你不要孩子，這件事是你的權利，不需要經過誰的同意。”
季垣轉動椅子，整個人被攏在冷白的燈光裡，眉目間的認真落進黎霧眼睛裡，黎霧原本跳的很快的心臟現在跳的更快了，幾乎要震破胸膛。
“阿霧會這麼問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麼？”
季垣問黎霧。
黎霧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，隻是害怕要是我們有了孩子，你會更喜歡小孩，季垣我想你隻喜歡我一個人，也隻屬於我一個人。”
“你會覺得我自私可怕嗎？”
黎霧直白地袒露心中的欲望，這種病態偏執的占有欲，她擔憂季垣會受不了，卻又執拗想要一個答案，要是季垣說“不會”，她心裡那點欲望就能夠得到滿足。
季垣似乎沒想到黎霧心裡是這麼想的，眸色暗了下來，裡麵暗潮翻湧，黎霧看不懂季垣眼裡的情緒，但他低啞磁性的聲音傳過來，的確喂飽了她心裡的貪欲。
“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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僅僅兩個字讓黎霧心湖泛起波濤。
掛斷和黎霧的電話，季垣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站了許久，從來不曾抽煙的他，突然想要點一支香煙。
尼古丁的氣味在空氣中飄散，煙霧模糊了季垣的麵部輪廓，季垣把窗戶打開走到陽台上，外麵的溫度很涼，凍得季垣夾著香煙的指尖微顫。
晚上季垣再次進入那個模糊的夢境，這次的夢境比以往來得要清晰，是在醫院的產房外。
因為一次意外，黎霧摔了一跤導致嬰兒早產，兩個孩子需要儘快進入保溫箱急救。
所有人都去照看孩子，季垣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，就靜靜地看著黎霧孤身被推出產房，她臉色很蒼白，連唇上的血色都退得一乾二淨，沒什麼情緒的眼睛亂轉似乎在搜尋什麼。
偌大的產房外麵空蕩蕩的，冷冰冰的。
季垣能聞見醫院裡那股消毒水味，能看見半分鐘後，黎霧閉上了眼睛，眼角有淚水劃過，最後被護士推進病房。
季垣站在迷霧中看著這一幕，他知道黎霧在找什麼，心臟被硬生生撕開，他想要上前抱住阿霧。
那是他的阿霧，應該被放在心尖上的阿霧，她明明不想要孩子，卻還是為了“季垣”生下來，“季垣”怎麼能狠心把她一個人丟在產房外麵，怎麼可以！
季垣感覺整個人陷入深淵，一腳踩空的驚恐讓他猛然驚醒，瞳孔在刺眼的晨光中驟然收縮。
夢境中心臟的陣痛還在延續，像是被人用刀子戳進去，再狠狠地攪。
他撐著床坐起來，胸腔劇烈起伏，他拿出手機，打字的手指不可控地顫抖。
“阿霧，我們不要孩子。”
點下發送鍵，手機從手中滑落，季垣捂著眼睛緩了許久，才感覺指尖的溫度慢慢回暖。
掀開被子起來，季垣發現後背的絲質睡衣已然濕透，帶著一股涼意直往骨頭裡鑽。
嚴墨覺得今天先生的狀態不太對，不似平時的冷，今天先生身上的冷透著一股戾氣，明明說話還和從前一樣，可會議室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，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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