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4章 黎霧的二十五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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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霧在老宅休養了半個月，這半個月季垣一直都陪在黎霧身邊，隻偶爾會到書房處理公務。
而黎霧大部分空閒的時間都待在畫室裡，她畫畫的時候很專注，哪怕有季垣陪在畫室，她的眼神也一直都放在畫上。
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女孩更加迷人，周身都攏著光暈，季垣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，眉眼柔和。
畫室裡充斥著顏料的氣味，空氣中的粉塵讓陽光有了形狀。
直到黎霧收筆，季垣才走過去，從身後抱住黎霧。
“阿霧很厲害，難怪那麼多人喜歡阿霧的畫。”
白色的畫紙上，畫的是兩條魚，紅色的魚遊在各種綠色交疊的色塊中，強烈的色彩衝擊讓人感覺那兩條魚很自由，很快樂。
黎霧衣服上全是顏料，難免沾到季垣身上，她手上也是，所以此時兩隻手隻是虛虛舉著，沒敢碰季垣，因為她知道季垣不喜歡。
“季垣，我身上全是顏料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“沾到你身上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一會和阿霧一起換。”
季垣咬住黎霧的耳垂引得她身子輕顫，低低的笑聲從男人胸腔震蕩出來，回蕩在安靜的畫室。
時間仿佛靜止下來，一切都美好的像是一幅悠然的畫卷。
十二月中旬，季垣壓不住季銘淵的催促準備帶黎霧去港城。
這回夫妻兩個總算可以手拉手，一塊坐上飛機飛往另外一個城市。
在飛機起飛前四個小時，季垣去見了之前林家的另外一個幫傭。
林家夫妻因為在國外犯下經濟罪，進監獄的消息被曝光在網上，李家直接宣布和李漫斷絕關係，心狠這一點倒是和李漫一模一樣。
那個幫傭叫劉菊梅，也看到了網上的消息，加上她感覺家附近一直有人蹲守，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戰戰兢兢，根本沒睡一個好覺，在她快要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時，她的兒子帶著季垣上了門。
王辰林自己開了一家小公司，打死也想不到他那家半死不活的小公司能被季氏看重，要給他注資。
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隻把他砸得頭暈腦漲，得知季垣是有點事情需要他母親幫忙，還要親自上門拜訪，嚇得他立馬從公司往家趕，在見到樓下那輛全球限量的黑色賓利時，他恭敬地跑上去輕輕敲了敲車門。
“季總，您有事直接說一聲，哪用得著親自上門。”
“畢竟有事請教令堂。”
季垣長腿從車上下來，他沒有穿正裝，一身休閒的打扮，脖子上還戴著一條藍色的針織圍巾，讓他顯得平易近人許多。
“媽，季總有事問你，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，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，知道嗎？”
和母親說完，王辰林看向季垣。
“季總，有事你們聊，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他也是個有眼力見的，知道什麼時候該在，什麼時候該走。
公寓門“啪”的一聲被關上，劉菊梅站在客廳裡，有些手足無措，她知道季垣要問什麼。
從前隻是季垣手底下的人來詢問，沒想到現在季垣居然親自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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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從前被林家人隨意打罵的黎霧，居然能有這樣的造化，果然人這輩子就是不能做壞事，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，你現在欺負的人，日後或許你連攀都攀不起。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，林家人對黎霧的確不好……”
短短三十分鐘，黎霧的二十五年，總結起來不過短短三十分鐘。
季垣想錯了一件事，得到真相，鮮血淋漓的未必會是黎霧。
原來他和阿霧的緣分很早便開始了，隻是那樣的相識他有些接受不了。
怎麼能是阿霧呢？怎麼會是阿霧呢？
他腳步緩慢地走出公寓，天空開始飄起雨絲，溫度也降了好幾度，季垣冰涼的手觸碰到脖子上的那條圍巾，他把它拆下來放進懷裡，然後大踏步步入雨幕當中。
圍巾是黎霧抽空跟著網上的教學視頻學習，然後一點一點織給他的，今天剛剛完工。
出門前黎霧和他說：“季垣，今天天氣預報說一會會降溫，這個圍巾你戴上吧。”
她獻寶一樣把圍巾拿出來，阿霧學什麼都很快，什麼都做得很好，織的圍巾當然是暖和又漂亮，所以不能弄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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