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77章 蕭臨淵的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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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青衣接過那根銀針，放在燈下看了足足一刻鐘。
針尖上的灰黑已經乾涸，刮下來隻有薄薄一層。她將粉末放進裝著試藥水的小碟裡，藥水很快泛出暗紫色。
“確實是蝕骨毒。”
白溪翻開蕭臨淵此前的脈案。
“左腿殘留量很少，說明毒素最初從右腿傷口進入，沿經脈擴散。心脈、脊骨和骨髓都有可能受到侵蝕。”
宋青衣握著筆，眉頭緊鎖。
“難怪第一次排毒後，他的右腿恢複明顯，身體卻一直發冷。毒素沒有排淨，隻是被壓回了深處。”
“今晚重新查全身。”
“王爺會同意？”
白溪合上脈案。
“他沒有拒絕的餘地。”
兩人回到囚車時，蕭臨淵已經換了寬鬆中衣。淩風守在車外，見白溪臉色不對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情況很差？”
“先查完再說。”
白溪讓蕭臨淵平躺，宋青衣負責記錄。銀針從肩頸開始，一路探到腰椎和雙腿。
每一針落下，白溪都會詢問感覺。
“左肩發麻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脊骨這裡呢？”
“發冷。”
“右側腰腹？”
“沒有感覺。”
白溪的指尖停住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沒有感覺？”
“中毒後半年。”
宋青衣抬起頭。
“為何從未寫進脈案？”
蕭臨淵語氣平靜。
“當時右腿已經不能動，多一處少一處沒有區別。”
白溪抬眼看他。
“對醫者有區別。”
“現在告訴你，也不晚。”
“再晚三個月，你可以直接準備棺材。”
淩風站在車外，握刀的手收緊了。
宋青衣將探針取出，針尖同樣帶出一層灰黑。顏色比左腿淺，卻足以證明毒素已經侵入腰部經絡。
檢查持續了一個時辰。
蕭臨淵後背鋪滿銀針，冷汗浸透了中衣。他沒有出聲，呼吸始終壓得很穩。
白溪收起最後一根針。
“可以坐起來了。”
淩風進來扶人。
蕭臨淵撐著車板坐穩，接過帕子擦去額角的汗。
“說結果。”
宋青衣看向白溪。
白溪把脈案推到蕭臨淵麵前。
“蝕骨毒已經侵入骨髓和經脈。右腿隻是最嚴重的地方，左腿、腰椎和心脈都有殘留。”
“能治嗎？”
“能。”
淩風繃緊的肩膀鬆了些。
蕭臨淵卻沒有動。
“代價呢？”
白溪看著他。
“至少還要三次完整排毒。每次間隔需要嚴格控製，短了，你的身體撐不住。長了，殘毒會繼續侵蝕骨髓。”
“間隔多久？”
“目前估算三個月左右。每次都要根據你的心脈和恢複情況調整，偏差不能超過十日。”
蕭臨淵低頭看脈案。
“第一次排毒已經過去多久？”
“五十七天。”
“下一次還有一個月。”
“前提是你這一個月不再亂動內力。”
蕭臨淵眉峰微動。
“遇到刺殺也不能動？”
“可以動。動完我負責救，你負責疼。”
淩風忍不住開口。
“王爺，屬下會守好外圍。”
“你守得住十個人，守不住一支軍隊。”
白溪將銀針一根根擦淨。
“真遇上軍隊，我會給你準備夠用的藥。但平時別拿內力教訓自己人。”
蕭臨淵看了她一眼。
“鐘離和趙鐵柱鬨起來，本王也不能管？”
“讓他們自己打。誰打輸誰安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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