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2章 一張荒圖定北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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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原走後，蕭臨淵讓淩風取來北境地圖。
地圖鋪在臨時搭起的木桌上，四角壓著石塊。紙張已經很舊，邊緣有不少破損，寒水河以北隻標出了幾處駐軍營寨和村落。
大片區域一片空白。
白溪指向黑石穀。
“霍長風的營寨在這裡？”
“對。”
淩風沿著地圖往北移動。
“黑石穀東麵是寒水鎮，北麵二十裡有一座廢棄軍堡。再往北就是荒原，越過三百裡便進入北狄騎兵的活動範圍。”
趙鐵柱探頭看了一眼。
“這地圖畫得跟被狗啃過一樣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。”
鐘離皺眉。
“北境地圖原本存放在鎮北軍帥帳。王爺被捕後，輿圖被兵部收走。這份是舊圖，至少有七八年沒更新。”
白溪看向蕭臨淵。
“駐軍多少？”
“名冊上兩千。”
淩風冷笑。
“實際不足五百。”
福伯手裡的算盤差點掉下去。
“吃兩千人的軍餉，養不到五百人？”
“剩下的銀子進了誰的口袋，很難說。”
蕭臨淵指尖落在寒水鎮。
“駐軍分散在三處關卡。每處百餘人，還要看守糧倉和驛道。北狄若派千人騎兵南下，他們隻能關門自保。”
鐵牛悶聲問：“百姓怎麼辦？”
“自己逃。”
淩風攤開季原留下的一張簡圖。
“這兩年北狄過境十一次，燒了七個村子，搶走三千多頭牲畜。官府隻報了三次，死傷人數全壓著沒報。”
周大娘臉色發青。
“活人也搶？”
“年輕女子和孩子會被帶走。老人跑不動，很多死在村裡。”
趙鐵柱一拳砸在桌沿。
“狗娘養的東西。”
鐘離看了他一眼。
“現在知道前隊該給誰帶了？”
趙鐵柱立刻轉頭。
“這時候你還抬杠？”
“是你先搶。”
“等安頓下來，老子跟你打一場。”
“隨時奉陪。”
白溪用炭筆在地圖上圈出黑石穀。
“先說眼前。流放地到底是什麼情況？”
淩風回答：“苦寒，缺水，土地貧瘠。朝廷劃給王府的地方在黑石穀以東，名叫石頭溝。那裡原有一個屯田所，六年前因為糧食絕收廢棄了。”
沈七抱著手臂。
“光聽名字就很富裕，全是石頭。”
福伯翻開物資冊。
“現有糧食能供全隊吃五個月。若每日減兩成，可以撐半年。”
周大娘瞪他。
“你再敢提減飯，老娘先減你。”
“老夫說的是若。”
“若也不行。”
白溪問：“石頭溝附近有河嗎？”
“有一條支流，冬季會結冰。穀中還有兩眼溫泉，隻是水量不大。”
白溪的手指停在溫泉標注上。
“溫泉周邊土質如何？”
淩風搖頭。
“舊圖沒寫。”
“石頭溝有沒有背風坡？”
“南側三麵環山，風口在西北。”
“附近有林地和石礦嗎？”
“北側有鬆林，東麵有裸露岩坡。鐵礦暫時沒發現。”
白溪取過炭筆，在空白處寫了幾行。
蕭臨淵看著她。
“你打算做什麼？”
“先住人，再種地。”
趙鐵柱咧嘴。
“這地還能種？”
“能不能種，要挖開土看過才知道。若表層凍土淺，先用溫泉水引流。背風坡搭暖棚，棚內種耐寒蔬菜。主糧另找地。”
福伯眼睛亮了。
“冬天能種菜？”
“能。”
周大娘立刻問：“能種白菜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蘿卜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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