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84章 熊將軍跪見舊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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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沒有騎馬。
他站在營帳外，身後跟著幾十名舊軍。所有人都穿著褪色甲衣，兵器有新有舊，隊伍卻站得極齊。
淩風抬手示意全隊停下。
“是霍長風。”
蕭臨淵的輪椅被推到最前方。
相隔還有百步，霍長風已經看清車上的人。
他腳步停住。
目光落在輪椅上，又落到蕭臨淵蓋著薄毯的雙腿。
那張被寒風刮得粗糙的臉狠狠抽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他大步衝了過來。
甲片隨著動作撞響。
走到輪椅前，霍長風膝蓋重重落地，泥土濺上衣擺。
“王爺！”
兩個字出口，嗓音裂開了。
身後幾十名舊軍同時跪下。
“參見王爺！”
聲音傳出很遠。
營寨裡又跑出上百人，有人拄著木棍，有人吊著胳膊，還有人臉色蠟黃，被同伴攙扶著往前走。
看見蕭臨淵，他們接連跪下。
“王爺回來了。”
“真是王爺。”
“屬下等到您了。”
蕭臨淵扶住輪椅扶手，身體向前傾了一些。
他伸手按住霍長風的肩膀。
“起來。”
霍長風低著頭沒動。
“屬下接應來遲，請王爺責罰。”
“起來。”
“屬下沒守住舊營，也沒護住弟兄們。三年來隻收回這三百人，屬下無能。”
蕭臨淵手上用了力。
“本王說，起來。”
霍長風咬緊牙，終於站起。
蕭臨淵打量他一遍。
三年前，霍長風是鎮北軍中最能吃也最能打的百夫長。如今肩膀仍寬，臉頰卻瘦得凹了下去，舊甲掛在身上空出一截。
“瘦了。”
霍長風猛地偏過臉，抬手擦了一把眼睛。
“北境風大，吹的。”
沈七站在後麵，小聲嘀咕。
“風還能把肉吹沒？”
趙鐵柱捅了他一下。
“閉嘴。”
霍長風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回頭看向蕭臨淵。
“王爺，您的腿……”
“能治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王妃在治。”
霍長風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白溪。
白溪站在輪椅側後方，身上穿著灰色窄袖衣，腰間掛著藥箱，眉眼清冷。與魁梧的霍長風相比，確實顯得過分纖細。
霍長風上下打量一番，眉頭越皺越深。
白溪也看著他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霍長風輕咳一聲。
“末將隻是沒想到，王妃這麼……”
“瘦？”
霍長風把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“末將嘴笨，不會說話。”
沈七忍不住插嘴。
“霍百夫長臉上寫著呢。王爺怎麼娶了這麼瘦的，能不能扛住北境的風，會不會一頓隻吃半碗飯。”
霍長風瞪他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屬下沈七，王妃麾下得力乾將。”
福伯從後麵經過。
“他負責偷餅和刷碗。”
沈七臉色一垮。
“福伯，舊賬翻得太勤，容易傷感情。”
白溪沒理他們，隻看著霍長風。
“我雖然瘦，但我能把你掀翻。”
四周安靜了三息。
霍長風看看白溪，又看看她身後的鐵牛，顯然不知道這話是不是認真的。
最後，他咧開嘴笑了。
笑聲震得營寨門口的木牌都在晃。
“好！王妃有膽氣！”
白溪抬了抬眼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末將這體格，王爺當年都掀不動。”
蕭臨淵淡聲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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