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3章 大雨中的野菜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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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泰留下的短刀被蕭臨淵收進囚車。
破嶽槍則由白溪放回空間，以免曹勇發現。淩風把軍械編號拓了三份，一份交給蕭臨淵，一份藏進藥箱，最後一份由玄一貼身保管。
當天後半夜，雨又落了下來。
隊伍離開岔口後，連續兩日沒有找到能避雨的驛站。官道被車輪軋成泥溝，板車每走幾十步便要停下清理車軸，抬擔架的人也換得越來越頻繁。
第三日中午，一輛囚車陷進泥坑。
鐵牛和四名差役套上繩索，拉了三次才把木輪拖出來。車中的犯人淋透衣服，剛下車便開始發抖。
錢疤子讓隊伍停在樹林邊，清點完糧袋後，夥夫卻遲遲沒有生火。
“還剩多少口糧？”錢疤子問道。
夥夫按住兩個米袋。
“糙米隻夠三日。前麵驛站接到州府命令，不肯補糧，曹副統領又拿走了五袋，說禁軍巡路耗費大。”
錢疤子轉頭看向曹勇的營帳。
禁軍的鍋已經升起熱氣，肉乾味順風飄出。流放犯這邊隻有幾袋受潮糙米，連柴火也被雨水泡透。
曹勇站在帳外，手中握著一份新寫的配給令。
“今日起，流放犯口糧減半。王府家眷與隨行流民不在朝廷配給之內，各自想辦法。”
謝氏身邊的幾個孩子已經兩頓沒吃飽。跟著隊伍同行的流民情況更差，有人挖草根充饑，還有人把樹皮剝下來放在火邊烤。
福伯抱著空米袋挨個檢查。
“一粒米都不能浪費。袋角還有米糠，抖進鍋裡也能熬半碗。”
他把米袋翻過來拍了三次，隻落下薄薄一層碎屑。
蕭明珠撐著油布走來。
“嫂嫂，今日還能取出糧食嗎？”
白溪看過周圍盯著營地的禁軍。
“可以取，但不能每天憑空多出米袋。先把能吃的東西找回來。”
她帶上蕭明珠和周大娘，沿林地邊緣查看。雨水衝軟了土層，薺菜、苦菜和車前草擠在石縫旁，低窪處還長著一片野蒜。
白溪掐下一株薺菜。
“葉片貼地生長，根部發白，可以食用。開花後會老，煮湯前要去掉粗梗。”
蕭明珠把形狀畫進冊中，又在旁邊寫下位置和數量。
周大娘挖起另一株野草。
“這個能不能下鍋？”
“有白色汁液，先別碰。折斷後氣味刺鼻，多半有毒。”
周大娘立即扔遠，順手在旁邊插了一根樹枝，免得孩子誤采。
幾人沿路找了半個時辰，收了四筐野菜。鐵牛又從倒木下挖出一片野蒜，沈七帶著幾個孩子撿回蘑菇，卻被宋青衣挑出大半。
“顏色太亮的不能吃，這幾朵會讓你腹瀉三日。”
沈七收回手。
“那還是留給曹副統領改善夥食。”
周大娘抬起木勺。
“你敢往他鍋裡放，今晚誰也別想睡。”
白溪趁眾人洗菜，從空間取出鹽、胡椒、乾薑和兩罐骨湯。骨湯倒入大鍋後加水煮開，再放入切碎的野菜、蘿卜乾和少量肉末。
濃湯翻滾，雨水壓不住鍋中的香氣。
周圍流民逐漸靠近，卻沒人伸手。幾個孩子站在樹下，目光一直跟著周大娘的木勺移動。
蕭明珠將現有人數重新算過。
“每人一碗，傷員和六歲以下的孩子可以多半碗。鍋底還能留給守夜的人。”
“按這個數發。”白溪把盛湯木桶交給她，“先發老人和孩子。”
周大娘負責掌勺，鐵牛維持隊伍。每個領到湯的人都要在蕭明珠的冊子上留一筆，防止有人反複排隊。
沈七喝完第一碗，繞到隊伍末尾換了件外衣。
他壓低頭，剛把空碗遞出去，周大娘的勺柄便落在他手背上。
“你剛才已經喝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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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那碗負責暖身，這碗準備填肚子，職能不同。”
“你是豬投胎的嗎？兩碗下去還嫌不夠！”
周大娘奪走木碗，把最後半勺湯倒給旁邊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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