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8章 縣令的銀庫有多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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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縣令離開西院後，立即召來縣丞和顧家管事。
三人在書房關了半個時辰的門。
玄一伏在房梁上，將他們的交談聽得清楚。劉縣令命人連夜轉移縣倉中的兵器，再把剩餘糧食運往顧家城南莊園，明日隻留幾袋發黴陳米應付白溪。
顧家管事擔心夜間運貨引人注意。
劉縣令砸了茶杯。
“一個流放王妃也敢查本官的倉？天亮前搬完，她若再問，便說糧食已經發給流民。”
縣丞又提起私庫。
“銀子要不要一並轉走？”
“銀庫有三道鐵門，鑰匙全在本官手裡。她就算長了翅膀，也飛不進去。”
屋梁上，玄一無聲退走。
子時剛過，縣衙大半燈火熄滅。
白溪換上窄袖黑衣，把藥粉、細鐵絲和一隻空瓷瓶收入腰帶。玄一在窗外等候，淩風則留在西院保護蕭臨淵。
兩人從後牆翻入內宅。
劉縣令把兵丁全調去了縣倉，私庫外圍隻留四名護院。玄一往風口撒出少量迷藥，四人接連靠牆坐下，呼吸很快變得平穩。
私庫第一道門由銅鎖封住。
玄一取出鐵片，剛插入鎖孔，白溪已經把手覆在鎖上。
銅鎖消失了。
玄一看著空下來的門環，收回鐵片。
“王妃既然能收鎖，為何帶屬下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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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便搬運。”
“裡麵的東西也能收。”
“你負責望風。”
玄一點頭。分工嚴謹，暗衛的參與感暫時保住了。
第二道門後是條向下的石階。
石階儘頭還有一扇鐵門，門上裝著三重機關。玄一用燈照過牆麵，發現機關連接著內側銅鈴，一旦開錯，主院立刻會響。
白溪抬手。
整扇鐵門從牆中消失，隻留下幾處固定門軸的凹槽。
玄一吹滅燈火，跟著她進入地庫。
第一間屋堆滿銀錠。
五十兩一錠的官銀從地麵碼到木架頂端，每一列都貼著年份和來源。賑災、河工、縣稅、礦稅，四類銀子分開存放，連貪墨都做了賬目分類。
第二間屋放著金器、珠寶和皮草。牆上掛著名家字畫，角落還有六隻裝滿房契的木箱。
第三間屋麵積更大，銀箱從門口排到內牆，中間隻留出一條過人的窄道。
玄一數過箱子。
“至少四十萬兩。”
白溪翻開最上方的封條。
銀箱來自戶部西倉，封口時間就在兩個月前。按朝廷公文，這批銀子應該用於修複桐州河堤。
“青河縣三年縣稅加在一起，也湊不出這個數。”
玄一打開旁邊木箱。
裡麵全是百姓的地契，最早一份寫於兩年前，最新一份蓋印日期則是今日。
劉縣令借災年壓價收地，顧萬金負責糧鋪和礦場，兩人已經吞下青河縣周邊大半良田。
白溪走過三間屋，所到之處，銀錠、珠寶、皮草和字畫全部消失。
木架一排接一排空下。
玄一跟在後麵，隻需確認有沒有遺漏。半刻鐘後，地庫裡隻剩灰塵和幾隻裝著舊衣服的箱子。
“舊衣也收？”他問道。
“留給城外流民。”
最後一麵牆後藏著暗格。
玄一敲過磚麵，找到機關。暗格彈開，裡麵放著三本賬冊和一疊往來書信。
白溪翻開第一本。
兩年來，劉縣令從官倉撥出賑災糧六萬三千石，交給顧萬金高價售賣。賣糧所得分成四份，劉縣令拿兩成，顧家拿一成，州府轉運使拿一成，剩餘六成全部送往京城。
收銀人隻記代號。
“長公子”。
第二本賬記載買地買鋪。青河縣三成商鋪、四成水田已經轉入顧家名下，其中還有十幾座礦山。
第三本賬最薄，記錄鹽鐵與兵器。
每月初七、十七、二十七，南市商號都會從縣倉轉走一批貨。賬中多次出現“大皇子別院”與“北貨”兩項標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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