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39章 劉縣令崩潰的早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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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，劉縣令便來到私庫。
他昨夜做了半宿噩夢，醒來後右眼一直跳。顧家管事派人送來口信，縣倉貨物已經轉移完畢，白溪即便進去查，也隻能看見發黴陳糧。
劉縣令心中稍定。
銀庫的鑰匙還掛在腰間。
三道門鎖沒有損壞，外麵的護院也躺在原位。除了幾人睡得過沉，一切都與昨夜相同。
他打開第一道門。
銅鎖一碰便落在地上。
劉縣令愣了一下，繼續走向第二道門。第二道門已經不見，隻剩門軸嵌在牆中。
他開始往下跑。
鞋底踩空兩次，官帽也撞歪了。
地庫入口敞開，三間庫房空空蕩蕩。銀錠、珠寶、房契與字畫全沒了，連架子上的皮草都沒有留下一張。
劉縣令扶住門框，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看見中央木牌。
賑災糧款，連本帶利。
牆上還刻著銀庫原有數目，一兩都沒有替他少算。
劉縣令雙腿一軟，坐在地上。
“銀子……”
他爬向第一間屋，伸手在地麵反複摸索，隻抓到一把灰。
“本官的銀子！四十二萬兩銀子！”
縣丞趕進來時，劉縣令已經抱住空木箱嚎哭。他哭了幾聲，又突然想起縣倉，推開眾人往外衝。
“去縣倉！快去縣倉！”
一行人穿過後院。
縣倉外的守兵還在值守。昨夜負責轉運的人聲稱一切順利，顧家馬車也已經從後門離開。
劉縣令親自推開倉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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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石發黴陳糧仍堆在入口。
他剛鬆下一口氣，繞過糧垛後便看見空地。原本存放的一萬餘石糧食全部消失，庫中隻剩散落的麻繩。
藏兵器的木牆也被打開。
三十隻兵器箱一隻沒剩。
牆麵掛著另一塊木牌。
借民之糧，先還其命。
劉縣令扶著糧垛，臉色接連變化，最終捂住胸口跪了下去。
“大皇子的兵器……”
縣丞衝過去捂他的嘴。
四周全是守兵。這句話一旦傳出去，縣衙上下都要被滅口。
可已經晚了。
錢疤子帶著差役站在倉門外，白溪與蕭臨淵也在後方。曹勇得到消息，披著重甲趕來，身後還跟著十幾名禁軍。
“劉大人剛才說誰的兵器？”
錢疤子展開押送冊，“縣倉私藏兵器，依律應當立即封存，報送州府與兵部。”
劉縣令從地上爬起。
“你聽錯了！縣倉隻有陳糧，沒有兵器！”
“那你哭什麼？”
白溪走進倉庫，掃過空下來的內倉。
“劉大人若隻是丟了幾袋黴米，犯不著連官帽都戴反。”
劉縣令抬手摸向官帽，這才發現帽翅朝前。他急忙扶正，視線卻死死盯著白溪。
“昨夜隻有你們住進縣衙。銀庫和縣倉同時失竊，必定與你有關！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三道鐵門全無損壞，守衛也沒見到人，隻有你會邪術！”
白溪走到他麵前。
“劉大人的供詞很完整。銀庫有三道門，縣倉內藏著糧食和兵器，守衛整夜沒有離開。你若沒來過，怎麼知道丟了哪些東西？”
周圍差役的目光全部轉向劉縣令。
劉縣令嘴唇張了幾次，沒能說出話。
曹勇上前一步。
“王妃休要轉移視線。無論縣倉中原本放了什麼，盜取官庫都屬重罪。來人，搜查王府行李！”
淩風擋住禁軍。
刀沒有出鞘，腳下卻沒有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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