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3章 周大娘的燉肉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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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之前，周大娘被叫進了廚房。
她看著麵前三口大鍋，又看向白溪拿出的肉、白米和香料，半天沒有開口。
豬肉切成大塊，足足堆滿四隻木桶。旁邊還有豆乾、蘿卜、乾菌和兩筐土豆。白米裝了五十袋，每袋一百斤。
“王妃要給兩千人做飯？”
“先做一千人的，另一批午後送。”
周大娘卷起袖子。
“這麼多人，一頓便能吃掉一座糧鋪。吃完若還不聽話，我拿鍋挨個扣他們頭上。”
沈七蹲在灶邊點火。
“您這屬於餐後增值服務，叛軍應該感恩。”
周大娘把一根木柴塞進他懷裡。
“火燒不旺，先給你增值。”
沈七閉嘴乾活。
三口鍋一起燒水。豬肉先焯去血沫，再加入乾薑、鹽和香料燉煮。肉香越過院牆時，前院的差役接連回頭，曹勇派來催糧的人也在門口多站了片刻。
白溪讓鐵牛把做好的肉裝進木桶。白米飯用蒸籠分批蒸熟，再裝進鋪有油布的籮筐。
明麵上隻有五輛板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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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大批糧食和肉都在空間中。車隊沿著北側小路離開青河縣後，白溪才在無人處將物資取出，由鐘離的舊部接應。
北側獵道不能行車，眾人便用扁擔和背簍運送。
鐵牛一人扛起三袋米，走過碎石坡時腳步沒有停。沈七背著一桶燉肉跟在後麵，肉湯不斷晃動，他每走幾十步便低頭確認封蓋。
“你再看十次，鍋裡也不會多出一塊肉。”周大娘說。
“屬下負責運輸安全，防止肉在路上產生非正常損耗。”
“最大的風險便是你。”
午時前，第一批飯菜送進黑風坳。
鐘離沒有公開蕭臨淵的消息，隻讓舊部封住北口。韓虎帶人守在南營，聽說有人送糧，立即派出二十名礦工查看。
礦工走到空地時，全停了下來。
一排木桶已經打開。
燉肉堆到桶口，湯汁裡浸著土豆和豆乾。旁邊是剛蒸好的白米飯，熱氣仍在往上升。
山中近兩千人聞到味道，從各處營地湧來。有人握著木棍，有人還拿著缺口的碗，更多人隻是站在原地。
他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飽飯。
韓虎的副將擠到前方，盯著五十袋糧。
“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？”
鐵牛放下最後三袋米，將袋口朝內碼放整齊。
“鎮北王府。”
四周的鎮北軍舊部同時抬頭。
有人認出鐵牛，直接從人群中走出。
“你是火頭營的鐵牛？”
鐵牛點頭，從腰後取出那把刻著牛頭的菜刀。
對方看清刀柄，眼睛當場紅了。
“你還活著！鷹嘴坡以後，所有人都說火頭營沒了！”
“還剩一個。”
鐵牛把菜刀插回腰間。
“王爺也活著。”
人群徹底安靜。
鐘離從山坡後走出，手中握著那枚主帥令。他沒有多說，隻把令牌舉到眾人能看清的位置。
六百餘名舊部接連跪下。
動作從北營傳到空地，再傳向兩側山坡。有人喊了一聲王爺，聲音很快被壓進喉嚨，最後隻剩軍甲與地麵碰撞。
韓虎的人沒有跪。
他們盯著糧食，也盯著鐘離手中的令牌。副將朝前走了兩步，想先問合作條件。
白溪越過眾人，把第一碗米飯遞給一個瘦弱孩子。
“先吃飯。吃飽以後再談誰該聽誰的。”
副將愣住。
“你們送這麼多糧，不提條件？”
“餓著肚子的人隻會盯著碗。等你們能聽懂人話，再談規矩。”
周大娘已經拿起木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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