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45章 前方有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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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以後,青河縣打開北門。
錢疤子補齊文書,押著劉縣令的供詞與三本賬冊離開縣衙。劉縣令本人被留在城中,由桐州派來的官員接管。
曹勇沒再提縣倉失竊。
大皇子府的兵器調撥令落進白溪手中,他現在隻想儘快離開青河縣,再派人往京城送信。
隊伍出城時,百姓站滿官道兩側。
沒有人阻攔囚車。有人送來煮熟的雞蛋,有人放下半袋乾菜,還有幾個從顧家礦場逃出的礦工,跪在路邊請求同行。
錢疤子沒有收人。
流放隊伍已經超過押送名冊人數,再加入大批百姓,他也無法向沿途州縣交代。白溪讓沈七記下他們的姓名,指引他們去黑風坳投奔鐘離。
日上三竿,青河縣城牆消失在隊伍後方。
趙九重新出現。
他背著雜貨包,從一輛運柴車後走出來,手中還提著一壺酒。沈七看到他,先圍著他轉了半圈。
“趙老板失蹤三日,我還以為你被顧家抓去抵債了。”
“趙某沒有欠債,隻是進城補貨。”
趙九打開包袱,露出針線、火石和十幾個新瓷瓶。
沈七拿起一隻瓷瓶。
“顧家糧鋪被封,縣衙銀庫失竊,全城都在搜賊。你還能買到新貨,這條商業渠道很有實力。”
趙九取回瓷瓶。
“做生意的人,總有幾扇後門。”
他越過沈七,把酒壺遞向白溪。
“青河縣的燒刀子,王妃嘗嘗?”
白溪沒有接。
“酒裡放了什麼?”
“隻有酒。”
“你上次碰了我的玉鐲。”
趙九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很快收回酒壺,仰頭喝了一口。
“王妃記性不錯。那晚人多,趙某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“油蠟也會不小心爬上玉鐲?”
趙九擦掉嘴邊的酒。
“商人的手不乾淨,沾點油蠟很正常。”
白溪看向他的右手。
小指缺了半截,斷口已經愈合多年。趙九平日抓東西時總會用袖口遮擋,今日酒壺過重,殘缺處露了出來。
他察覺白溪的目光,換成左手提酒。
官道前方傳來馬蹄聲。
一名差役從隊伍最前方趕回,在錢疤子麵前勒馬。
“錢頭,落霞嶺有匪!”
錢疤子接過探路人送回的布條。
布條釘在官道木樁上,上麵用墨寫著一句話。官車留下三成貨物,流民交一袋糧,違令者人車全扣。
落款隻有三個字。
落霞寨。
錢疤子展開地圖。落霞嶺橫在青河縣與北境官道之間,主路穿過山穀,兩側石壁高度超過十丈。若山匪提前埋伏,弓箭和滾石足以封住整支隊伍。
“山上有多少人?”
差役答道:“探子隻看見二十餘個哨位。附近村民說,寨中至少一百多人,專門劫官隊。”
曹勇帶人趕到。
“區區百餘山匪,也敢攔禁軍。今晚紮營,明日一早攻山。”
錢疤子掃過他身後的三十名禁軍。
“落霞嶺有三條上山路。曹副統領準備分幾路進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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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勇按住刀柄。
“禁軍隻需正麵推進。山匪看見官甲,自會潰逃。”
“你在青河縣看見百姓,也沒敢走出城門。”
曹勇盯住錢疤子。
兩人尚未爭完,前方又回來一名探路差役。他的左臂被箭劃開,馬鞍上還釘著一張紙。
山匪沒有傷他,隻射中衣袖。
紙上寫著新的條件。
禁軍每人交十兩銀子,副統領交五百兩。鎮北王府可以免費過山,但不得攜帶朝廷兵器。
曹勇把紙撕成兩半。
“他們知道隊伍身份,附近必有眼線。立即搜查所有流民!”
流民開始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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