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3章 瘟疫蔓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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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瘟疫已從平陽縣蔓延，前方必有阻礙。”
玄一帶回密信時，流放隊伍已經離開三岔嶺。
白溪看完紙條，將它交給蕭臨淵。信紙來自桐州官驛，墨跡落下不超過兩日，接應暗樁很可能就在前方渡口。
蕭臨淵翻到背麵。
“這不是提醒，是確認。”
“李明赫知道前麵有疫區。”
“他仍帶五百人追來，說明有人替他準備了通行路線，或者他根本沒打算通過。”
追兵隻要將王府堵在疫區，等待流放隊伍斷糧、染病，再從後方收割人頭即可。
白溪收起密信。
“趙九給的河道能走嗎？”
“可以。屬下沿路核驗過，沒有埋伏。”
玄一交出地圖，又把交易條件說了一遍。
白溪看向圖紙右下角。那裡畫著一道不完整的雲紋，與玉鐲內側的紋路有三分相似。
趙九沒有隨行，也沒有等她答複。
“這個人情先記下。”
蕭臨淵問道：“準備何時還？”
“等他先把身份算清楚。”
隊伍當天轉入舊河道。
河灘上的石路隻能容一輛板車通過，幾處低窪仍有積水。趙鐵柱帶舊兵下水抬車，鐵牛負責搬運陷入泥中的行李。三百餘人走到日落，終於從北側繞出三岔嶺。
前方出現一條大河。
平水渡原本是桐州北上的必經處，渡口常年停著十餘艘客船。此刻河麵隻剩兩條空船，鐵鏈鎖在南岸木樁上，船夫和商販全沒了蹤影。
對岸鎮門緊閉。
一麵紅旗掛在城樓下，旗上寫著兩個黑字。
瘟疫。
鎮外挖出三條壕溝。路口堆滿拒馬，幾個戴著布巾的官差守在遠處，看見南岸有人出現，立即敲響銅鑼。
“退回去！”
河風把喊聲送到渡口。
“平陽鎮封鎮，任何人不得靠岸！擅自渡河者，放箭處置！”
官差身後架著兩張弩。箭頭纏了浸油布條，旁邊還有燃燒的火盆。
錢疤子勒住馬。
“全隊停下，任何人不得碰河水。”
流民開始後退。
有人聽見瘟疫二字，立即用袖口遮住口鼻。落霞寨的婦人把孩子抱回車上，周大娘也蓋住水桶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
白溪登上渡口旁的瞭望台。
從這裡能看見對岸半座鎮子。沿河民居全部關門，街上散著幾輛翻倒的板車。一名男子扶著牆走出巷口，還沒到水井邊便跪倒在地。
兩名官差抬著木板過去，沒有靠近。他們用長鉤把人拖上木板，直接送往鎮西。
那裡不斷冒出黑煙。
宋青衣接過白溪遞來的望筒。
望筒來自皇宮軍械庫，外表隻是一隻銅管。經過鑒物術確認後，白溪才取出來使用。
“發熱，嘔吐，腹瀉，皮膚已經脫水。”
宋青衣調整方向，繼續觀察倒地男子的手臂和麵色。
“他胸前有紅疹，眼窩凹陷。鎮西抬屍的人也開始站不穩。”
“多久發病？”
白溪向對岸喊話。
守渡口的官差沒有回答。一個躲在拒馬後的老人卻伸出手，豎起三根手指。
宋青衣放下望筒。
“三日。水源傳播，病程很快。應該是腐水熱。”
錢疤子剛登上瞭望台，聞言立刻停步。
“腐水熱還能過鎮？”
“三年前臨州爆發過一次，八百人活下來不到兩百。屍體、死畜進入水源以後，整條河都不能用。”
宋青衣指向對岸水井。
“平陽鎮依靠井水和北側支流。鎮裡若有人把病屍丟進支流，下遊村莊也會出事。”
白溪檢查南岸河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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