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4章 白溪過江治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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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帶了宋青衣。”
宋青衣已經坐進船中。她的藥箱占了半邊位置，旁邊放著十套棉布罩衣、二十隻口罩和數十包分裝藥材。
鐵牛解開鐵鏈，拿起船槳。
沈七蹲在船尾，低頭檢查木板縫隙。
“這船漏水。漏得不多，暫時還能保持體麵。”
白溪踏上船板。
“你負責舀水。”
“屬下的崗位安排總能精準避開輕鬆二字。”
船隻離岸。
對岸官差舉起弩箭，喊了三次退回去。白溪讓鐵牛停在射程之外，取出錢疤子的押送文書與醫官舊牌。
醫官舊牌屬於宋青衣。
她離開太醫院時被除去名籍，腰牌卻沒有上交。這東西無法代表朝廷，卻足以讓對岸的人知道船上有醫者。
“我們進鎮治病。”
守渡口的官差愣了片刻。
“鎮門已經封死，進去便不能出來！”
“你們的藥還剩多少？”
“昨日便用完了。縣裡送來的大夫死了兩個，剩下的人已經逃走。”
“開拒馬。”
官差沒有動。
白溪直接讓鐵牛靠岸。弩箭始終沒有落下，幾個官差互相看過，最終拖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。
一名鎮吏隔著二十步登記姓名。
“進去以後不許靠近北門，不許私自乘船離開。若有人隱瞞病情，立即送去西院。”
“鎮長在哪裡？”
“病倒了。”
“誰管事？”
鎮吏指了指自己。
白溪看過他發紅的眼睛和開裂嘴唇。
“你也發病了。”
鎮吏低頭看向手背。他掌心全是汗，身體卻在發冷。
“我還能撐。”
“去西院。”
“渡口不能沒人守。”
沈七跳下船，把繩索拴在木樁上。
“放心，外麵的人聽見瘟疫跑得比欠債還快。這個崗位短期內沒有競爭壓力。”
鎮吏被鐵牛送上木板。
四人進入鎮中。
臨街鋪麵全被封住，地上撒著石灰，卻隻有薄薄一層。幾戶人家的門口放著空碗，屋內不斷傳出咳嗽和呻吟。鎮西空地搭著三排草棚，病人、屍體與照顧家屬全擠在一起。
燃燒屍體的柴堆距離草棚不到五十步。
火星被風吹進棚頂，兩個病人家屬還在用木盆潑水。
宋青衣看了一圈。
“這樣燒下去，瘟疫沒滅，西院先沒了。”
白溪走到空地中央，踢翻一隻銅盆。
聲音引來幾十道目光。
“能走的人全部出來。想活便照我說的做。”
一名老大夫扶著牆走近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白溪。”
“那個鎮北王妃？”
“會治病的那個。”
老大夫看見宋青衣的醫官腰牌，遲疑片刻，還是把西院名冊交了出來。
平陽鎮共有一千三百餘人。已死一百四十二人，重症三百零七人，出現輕症的超過四百。其餘人沒有發病，卻與患者共同使用水井，隨時可能倒下。
白溪把西院分成三處。
高熱、昏迷和嚴重脫水者進入東棚。輕症集中在南院。沒有症狀的人退到鎮北，不許再飲用井水。屍體用石灰包裹，移到下風處焚燒，負責搬運的人必須更換罩衣。
“水從哪裡來？”老大夫問。
“重新取水。”
“鎮中所有井都出了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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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檢查以後再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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