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5章 投毒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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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口井不是自然被汙染的。”
宋青衣割開第二層麻布，裡麵露出一把麥麩。麥麩吸滿腐液，氣味已經蓋過井水。
“先放死鼠，再包內臟，最後用麥麩延長腐敗。投放的人知道如何讓病症分批出現。”
白溪檢查麻袋縫線。
針腳使用軍中封口法，尾端打著雙扣。普通商戶為了拆袋方便，隻會打單結。雙扣用於長途軍糧，顛簸也不會散開。
她將麻袋裝入木箱。
“封井。任何人不得碰裡麵的東西。”
鎮吏帶人搬來石板，把三口井全部壓住。白溪讓他們沿井沿撒下石灰，再從空間取出靈泉，混入淨水藥劑，分批處理鎮中的備用蓄水池。
靈泉投入水池後，腐臭逐漸散去。
她隻告訴眾人這是蘇家淨水方。鎮民此時隻關心能否活命，沒有人追問藥物來自何處。
傍晚，玄一趕到平陽鎮。
他帶著兩名暗衛從北側翻牆進入，衣服仍帶著趕路留下的泥。淩風原本讓他回營休息，他看到井中取出的麻袋後，又帶人查了一遍鎮外。
“南井有人停留過。”
玄一蹲在井口外，撥開被踩倒的草葉。
官差封鎮後，百姓全被趕回鎮內。這串足跡卻從井口延伸到城牆，鞋底帶有磨坊常見的細粉。對方離開時拖著一條腿，步距也越來越短。
白溪問道：“多久以前？”
“不到兩日。”
“染病了？”
“腳步不穩，途中吐過兩次。”
玄一沿痕跡追出鎮外。
白溪與宋青衣跟在後麵，趙九則在三人經過河灘時出現。他沒有解釋為何還在附近，隻把空酒壺換成了一根竹杖。
沈七看見他，已經懶得驚訝。
“趙老板的生意覆蓋範圍越來越廣，疫區也不放過。”
“病人需要藥，醫者需要消息。這裡有市場。”
“這裡還提供免費隔離。”
“那我儘量不體驗。”
足跡進入鎮外磨坊。
磨坊停用已有半年，門前荒草被人壓倒。玄一貼著牆走到窗下，確認裡麵隻有一道呼吸聲，才抬手推開木門。
一名男子躺在磨盤後方。
他穿著商隊夥計的短衣，右腿有舊傷，腰間別著一把匕首。身邊放著三隻空麻袋，針腳與井中撈出的那隻完全相同。
男子聽見腳步，抓住匕首刺向自己喉嚨。
玄一踢中他的手腕。
匕首飛進牆角。
“殺了我。”
男子翻身去撞磨盤。玄一扣住他的肩膀，將人按在地上，又從他後槽牙內取出一枚毒囊。
白溪戴上手套檢查。
男子高熱，腹瀉，左側腹部已經出現大片紅疹。因長期缺水，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所剩無幾。
“先補水。”
“我什麼都不會說。”
“沒人問你。”
白溪把鹽水灌進他口中，又用銀針封住幾處穴位。男子想吐，身體卻被玄一按住，隻能把水咽下。
宋青衣打開他的包袱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裡麵有礦鹽、腐肉、藥粉和一張蓋著官印的通行牒。密牒夾在兩層衣料之間，外麵塗了防水蠟。
玄一拆開蠟封。
紙上沒有投毒二字，隻寫著清理牲畜、封閉渡口、確認流放隊伍行程。落款使用戶部漕運暗印，另附一枚鄭府私章。
白溪把密牒放到男子眼前。
“朝廷讓你殺了多少人？”
男子閉上眼。
“鎮裡發生天災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在三口井投放腐物。第一次是七日前，第二次是五日前，最後一次在封鎮當晚。”
白溪把三條繩結並排放下。
“封鎮後仍投一次，是為了讓疫情無法控製。你們需要這裡一直死人，直到鎮北王府抵達。”
男子嘴角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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