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056章 三天滅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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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溪從磨坊返回鎮中時，東邊已經泛白。
投毒者被玄一押入鎮衙，單獨關進一間空屋。密牒、麻袋和走私路線圖分開封存，每一件都由兩人簽字看管。
鎮裡還有九百多名病患。
審問可以往後放，救命不能等。
白溪先去了北井。鎮民已經把井中汙物打撈乾淨，井壁卻還附著腐液，原來的水也不能繼續使用。
“把井水全部抽乾，井壁刷洗三遍。石灰隻撒井沿，不要直接倒進井底。”
十幾名青壯立即動手。
鎮中的木桶不夠，百姓便拆下水缸蓋、澡盆和舊酒壇。能裝水的東西都被搬到街上，按照白溪定下的標記分開擺放。
宋青衣守著藥房。
她把剩餘藥材重新分類，又根據病人的脈象調整劑量。輕症減少黃連，腹瀉不止者增加葛根，出現昏迷的人先補鹽水，再服退熱湯藥。
兩人隻用了半日，便把全鎮病患重新篩過一遍。
白溪借著清理蓄水池的機會，從空間引出靈泉。靈泉按比例混入淨水藥劑，再倒進鎮北、鎮東和渡口的三處水池。
水麵上的異味逐漸散去。
她沒有讓人直接飲用。
每一桶水都必須煮沸，再由專人送往各處院落。取水、煮水和送水的人不能進入病棚，盛過汙水的木桶也不許再次使用。
“記住桶上的布條。紅色送東棚，藍色送南院，白色隻給沒有發病的人。”
鎮吏抱著冊子跟在後麵，嗓子已經喊啞。
“若有人拿錯水桶怎麼辦？”
“停他一天飯，讓他負責刷桶。”
鎮吏縮了縮脖子。
這個處罰不傷人，卻足以讓鎮民記住規矩。半日以後，連六歲的孩子都知道不同顏色的木桶不能混用。
空間藥田中的黃芩、甘草和葛根被白溪分批取出。
她把現代藥箱中的止瀉藥和抗感染藥磨碎，裝進沒有標記的瓷瓶，隻給情況危急的病人使用。
宋青衣沒有追問藥物來源。
她聞過藥粉，記錄劑量，再盯著服藥後的每一個病人。有人退熱，她便修改藥方；有人脈象轉弱，她立刻叫白溪過去。
頭一天夜裡，新增病患七十二人。
死亡人數從四十六人降到十一人。
次日清晨，白溪重新檢查三口水井。井壁完成清洗，抽出的地下水也沒有再出現油膜。
她向每口井中投入稀釋後的靈泉，又讓人封住井蓋，隻保留一根取水竹管。鎮民無法再把臟桶探進井中，死鼠與雜物也投不進去。
第二日，新增病患降到二十八人。
隻有三名重症病患沒能救回來。
鎮西的焚屍火堆停了半日。負責搬運屍體的漢子坐在空擔架旁，捂住臉哭了很久。
他已經連續燒了六天屍體，其中還有他的妻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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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溪沒有過去安慰，隻讓沈七送去一碗藥和兩個熱餅。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乾活，哭完也得吃飯。
第三日天亮，宋青衣仍坐在東棚。
她兩眼布滿血絲，手邊攤著七本病冊。每名病人服藥時間、嘔吐次數和脈象變化，全被她記在紙上。
白溪抽走她手裡的筆。
“你去睡兩個時辰。”
“東棚還有十二個人沒有複診。”
“我來複診。”
“你也三天沒有合眼。”
白溪抓住她的左手。
宋青衣下意識往回縮，衣袖卻被拉開。腕上一道舊傷已經裂開，血從紗布邊緣滲出，連袖口都染了一片。
那道傷傷及筋脈，本就不能長時間抓藥施針。她連續勞作三日，傷口又被藥箱背帶反複摩擦，邊緣已經紅腫。
白溪把人按在凳子上。
“坐穩，不許亂動。”
宋青衣背脊繃住，手腕卻沒有再收回去。
白溪剪開舊紗布，清理傷口，重新縫合裂開的兩處皮肉。銀針落下時，宋青衣隻皺了一次眉。
“這傷怎麼來的？”
“太醫院有人改了我的藥方，害死一名宮女。我去找他對質，被他推倒在藥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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