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吳香菊的人情世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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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雞燉好後，吳香菊盛在大盆裡，端到堂屋飯桌上。牛玉葉一手端饃筐一手拎暖水瓶跟後麵，沒進門就大聲喊，哥，端四個碗過來，沒燒湯，咱喝水就行了。
牛得意答應著，端了四個碗，拿了四把筷子回來了。上午的矛盾和不快，徹底煙消雲散了。
一家人畢竟是一家人，朝夕相處。能有多大的隔閡呢？
牛柏勝心情大好，從牆角裡掂過來半瓶白酒，笑著道，外麵有點涼，少喝點，熱和熱和。
這瓶酒還是春天時吳香菊的二弟過來的時候，牛柏勝買的，當時沒喝完，牛柏勝擰緊蓋子放在牆角的。隻是牛柏勝爺倆都不愛喝酒，這半瓶酒居然在牆角寂寞了半年。
吳香菊說道，這酒味跑完了吧？
牛柏勝搖搖頭道，應該不會，我把瓶口擰緊了，你聞聞，酒味撲鼻呢！
牛得意洗了四個酒盅，說道，有酒喝才對得起這隻雞，娘，咱都喝點吧。
吳香菊豪爽道，中，給我倒滿。
牛玉葉拿起筷子，夾隻雞腿，說道，我才不喝酒呢，辣喉嚨，淨受罪，我還是專心吃吧。
吳香菊調侃道，你真不客氣，一大盆雞就倆雞腿，你先夾走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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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玉葉美美地嚼著雞腿，理直氣壯道，咱家數我最小，誰還好意思跟我搶？我吃雞腿天經地義的。
說到這，牛玉葉衝牛得意俏皮道，哥，你妹妹說的對不對？給，盆裡唯一的雞頭給你吃。
說著，牛玉葉向牛得意坐的方向撥拉著雞頭。牛得意憨笑著，抿了口酒，拿筷子夾起雞頭往嘴裡填，完全忘了玉葉上午向他嘶吼的場景。
雞頭看似塊頭不小，其實沒肉，牛得意啃了半天，吐出一堆細骨頭。
牛玉葉瞅著牛得意，俏皮道，哥，害得你繼續打光棍，你不會埋怨我吧？
牛得意吐出雞骨頭，說道，胡說，我埋怨你乾啥？你說得對，我不能為了自己過得好，把你往火堆裡推。
說到這，牛得意瞅著吳香菊道，娘，玉葉也不小了，她的事你也別壓著了，該讓她相親就相親吧。
吳香菊沒說話，她在猶豫，在村裡，當哥的沒結婚，妹妹卻先結婚了，這事好說不好聽啊。
牛柏勝插話道，讓玉葉相親也行，到時候可以晚兩年結婚嘛。
吳香菊皺皺眉，歎氣道，唉，隻要定了親就不好說了，男方能不催嗎？
牛玉葉笑著道，娘，你別發愁，我才不著急相親呢，我還想在這個家多待幾年。再說了，我又不愁嫁。
吳香菊故意沒好氣道，你還是早點嫁出去吧，也能幫這個家省點糧食。
聽到這，牛柏勝爺倆都笑了。牛玉葉連夾兩塊雞肉填嘴裡，含糊道，我偏多吃，就浪費你們的糧食。
吳香菊笑著道，趕緊吃吧，這盆雞肉還占不住你的嘴。
這頓飯在融洽祥和的氛圍裡吃完了，牛玉葉吃完飯就回屋織毛衣，吳香菊收拾桌上碗筷。牛玉葉突然問道，娘，俺清雨嫂是不是快生了？
牛玉葉說的清雨嫂，是她二舅家的兒媳婦，去年結的婚，早早挺起了大肚子。
吳香菊猜測道，估計快了，上次聽你二妗說，好像就是這個月的事。
牛玉葉笑著道，娘，這麼說，咱家又要出血了。
吳香菊沒好氣道，出血咋了？清雨又不是外人，那可是我的親侄。你沒發現嗎？我早開始攢雞蛋了。我想了，到時候，咱提一百個雞蛋，二十塊錢。
牛玉葉咋舌道，娘，你真舍得，我看八十個雞蛋，十塊錢就不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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