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警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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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妥當後，顧新剛衝大家喊道，天黑了，到飯點了，家裡備的有飯，大家一塊回去吃吧。
顧新剛說完，領大家前麵走，牛得意心裡悲傷，落在後麵，走兩步，還要回頭看看顧新運的新墳。
他們剛離開墳地，有個小夥噌地上了架子車，衝拉車的顧連坡笑著道，連坡哥，我的腿有點疼，拉我一截唄。
顧連坡不情願地嘟囔幾句，然後就不吭聲了，心甘情願拉車子走。
隨後，又一個小夥子擠上架子車，笑著道，連坡哥，一個也是拉，兩個也是走，你當哥的，照顧照顧弟弟唄。
顧連坡有點不樂意了，笑罵道，你這貨活蹦亂跳的，腿腳比我都利索，不拉了，你趕緊下車。
那人趕緊從褲兜裡掏出煙，說道，連坡哥，抽煙，抽煙，你是當哥的，要有當哥的樣子是不是？
顧連坡很無奈，笑罵道，你這貨，淨拿你哥開涮哩。一支煙不夠抽，把盒裡的煙都給我才中。
對方笑著把半盒煙扔給顧連坡。顧連坡接過煙，滿意地揣進褲兜，笑著，心甘情願地彎下腰，拉起架子車往前走。
看到這，旁邊有人調侃顧連坡。
這段突如其來的小插曲，把凝重嚴肅的氛圍徹底改變了，連顧新剛都笑罵道，你們這倆貨，淨欺負連坡哥哩。
接下來，有幾個人開玩笑，人群裡不時地傳出笑聲來。
牛得意冷漠望著幾人，心想，他們都是新運的本家，新運剛下葬，屍骨未寒，怎麼轉眼就能說笑，感情這般淡薄嗎？
牛得意暗暗歎口氣，回頭看去，已經望不到顧新運的墳了，夜幕正在降臨。
他故意走後麵，想趁大家不注意，偷偷溜回家，不想吃顧家的飯菜。說真的，他心情不好，啥都不想吃。
等走到十字街，夜色濃了，家家戶戶都傳出飯香。大家說笑著拐向南北街，牛得意直接回了家。
牛得意直接進了堂屋，吳香菊他們正在吃飯。
吳香菊瞅見牛得意，詫異道，你沒在新運家吃飯啊？我做飯前，看見顧家老三從鎮上買了一兜菜和饅頭。
牛得意搖搖頭道，不餓，不想吃。
牛玉葉說道，哥，不吃就對了，他家的飯不好吃。
牛柏勝插話道，新運埋了？
牛得意點點頭道，埋了，沒進祖墳，埋祖墳邊上了。
牛得意點點頭道，埋了，沒進祖墳，埋祖墳邊上了。
牛柏勝說道，祖墳都不收橫死的人，不吉利。幸好現在是十一月，如果擱臘月，才讓人難受呢，顧姓忌諱臘月動土，新運就得在家停靈一個月才能下葬。
牛玉葉鼻子哼道，停一個月？葛蘭花會同意？
牛柏勝斬釘截鐵道，她說了不算，她敢臘月埋人，一旦祖墳出了事，黴運不一定落在誰家身上，所有姓顧的都不會同意，尤其是本家。
吳香菊插話道，這倒是真的，我聽說鎮上姓馮的忌諱動六月土，有家老人死了，擔心屍體發臭，六月就埋了。結果出事了，馮姓兩個小孩去文岩渠洗澡，都淹死了，倆孩子十幾歲了。為這事，三家鬨了幾個月，雞飛狗跳的，本家都不來往了。
牛柏勝補充道，這事快二十年了，得意和玉葉肯定不知道。
牛玉葉不信道，別人瞎編的吧，有這麼邪乎？
吳香菊認真道，瞎編啥？曆來都有這種說法。咱姓牛的和姓顧的一樣，一直忌諱臘月動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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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玉葉突然笑著道，娘，別瞎聊了，你做俺哥的飯沒有？
吳香菊說道，幸好我多添了一瓢水，絕對夠喝。得意，你去盛吧。
牛得意懨懨道，娘，我不想吃，我回屋躺會兒。
吳香菊說道，這麼長的夜，哪能一點不吃啊，至少喝完湯。
牛得意點點頭道，好吧，我隻喝湯，不吃饃了。
說完，牛得意出去盛湯。
牛家的廚房是搭的棚子，緊挨著東屋，正中盤著地鍋，旁邊立著低矮的老式三層木櫃。最下麵一層放些不常用的碗盤；第二層擱著白麵、玉米糝和小米；第一層擺著日常要用的碗筷、擀麵杖，油鹽醬醋等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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