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3章 最是無用因果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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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神了片刻後，龍女才甩了甩腦袋，抬起頭來，看向水鏡中那道正在與衰劫抗爭的墨衣身影，問道：“前輩，我們不去救墨羽嗎？”
“不急，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言姝磨煉一番，她需要一個機會，步冥幽是個不錯的磨刀石。我再引導一二，成全了她。”
話音剛落，水鏡之中，言姝的身影便自天邊飛來，落在了那處被黑霧籠罩的山洞之外。
她甫一現身，漆黑棺槨旁那四尊如鬼魅般的黑袍身影便齊齊上前，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言姝的目光穿過那四道身影，望向了山洞之中，看著山洞內那道熟悉的身影，她暗自鬆了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一絲淺笑，聲音平靜地說道：“看來，我沒來晚。”
她臉上帶著笑，可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山洞之外那副漆黑棺槨中，有一股遠比她身前這四個黑袍人還要恐怖、還要詭異的氣息。
那棺槨之中躺著的，是一位羽化境的存在！
相比兩年前九顱打到靈墟時，如今的言姝雖還是天尊境界，但於道的領悟，卻已更上一層樓，實力不可同日而語。
可就算如此，她也沒半分把握，能與羽化境的存在交手。
哪怕這位羽化境的狀態有些不對，似乎是受限於生死有命，一身修為最多發揮出五成左右，她也絕不是對手。
不過，都已經立於此地，就沒有退縮這一說了。
言姝深吸一口氣，試一試吧，緣起性空，找到那一縷因果之弦，撥動它。
儘人事，聽天命。
也就在此時，那副漆黑的棺槨之中，蒼老而腐朽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陰惻惻的沙啞笑意。
“嗬嗬……冥二的實力在天尊這個境界可不算弱，他拿著老朽的百鬼令，竟連你一刻鐘都攔不住，老朽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，語氣中竟是帶上了一絲發自內心的讚歎，“言仙子你的實力，已不輸於那些蘊道中後期的修士。天尊修為，卻有此等道行，老朽當真是……越來越欣賞你了。”
他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歎，充滿了無儘的惋惜與遺憾。
“道途無量，可惜……你不該來這裡。你這一來，卻是將你我二人都逼入了絕境之中。”
那聲音幽幽的，仿佛自九幽之下傳來，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。
“既是絕境，那老朽……也隻能向死而生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棺槨緊閉的棺蓋猛地一顫，一道完全由死氣凝聚而成的蒼白大手，自棺槨上方虛空探出，五指如鉤，帶著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陰冷，朝著言姝當頭抓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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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擊隻是試探，其中蘊含的威能隻有蘊道後期左右。
但其所過之處，卻也讓空間都在那恐怖的死氣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，仿佛隨時都會崩塌。
然而，麵對這足以讓尋常天尊都為之絕望的一擊，言姝卻是靜立原地，不閃不避。
哪怕是那蒼白大手即將觸碰到她的頭顱，她的身影依舊沒有半分移動，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隻不過，她立於此地的“存在感”，卻在這一刻，於這方天地之間，悄然消失了。
那隻死氣凝成的大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她的身軀，沒有觸碰到任何實物，仿佛穿過了一道虛幻的泡影。
言姝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輕輕晃動了一下，毫發無傷。
與此同時，遠處那連綿不絕的沉香山脈，卻是轟然劇震！
一道巨大無比的爪痕，自半條山脈之上憑空浮現，貫穿了數十座暗紅色的山峰！
無數山石滾落，煙塵衝天，那數十座巍峨的山峰，竟是在這一爪之下，被硬生生地夷為平地！
漆黑棺槨之中，步冥幽隻一眼便明白了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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