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7章 各自的選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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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，那不是少年意氣之下的胡言亂語，不是癡人說夢。
原來，她們曾離那真正的仙緣，如此之近，這世間最大的機緣，曾就在她們身邊，唾手可得。
隻需要……霜月點一個頭。
可是……她們卻親手，將這份足以讓整個四海都為之瘋狂的無上仙緣，義無反顧地，推開了。
雲竹真人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，一陣陣地抽痛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與氣血攻心，讓雲竹真人再也壓抑不住，一口心血噴灑而出，染紅了身前的青石和她的衣裙，觸目驚心。
她整個人仿佛在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，變得萎靡不堪。
那雙曾經充滿了野心與算計的眼眸，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灰敗與悔意。
而跪在她身旁的王嵐，早已是渾身抖如篩糠，麵如死灰。
當陸文喊出那句“他才是靈墟老祖”時，王嵐的心便已沉入了無儘的深淵。
她想起了，當初在落雲宗、在天南城，她對季無咎說過的那些難聽的話，她對季無咎表現出的那些譏諷與不屑。
一幕幕，一句句，都如最鋒利的刀刃，一遍又一遍地淩遲著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。
什麼將所有罪責都推給雲竹，什麼將自己摘出去，都沒用了。
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很清楚，她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王嵐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，因為她知道，一切都晚了。
她隻是怔怔地跪在地上，眼中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，和那份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荒誕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他會是靈墟老祖？！
看著那一口濺落在青石之上的殷紅，聆風長老心中的那份因雲竹利用和欺騙自己，導致自己又一次衝撞了老祖的怒火，竟是在這一刻，悄然熄滅了。
他看著雲竹真人那副失魂落魄、萬念俱灰的模樣，忽然就怎麼也恨不起來了。
他甚至覺得，自己或許……該感謝她。
聆風長老怎麼也忘不了，六年前那一日，老祖乘龍而來，在靈墟之外，當著靈墟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麵，說出的那句話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我就是你們老祖了。”
平淡的一句話，卻如春雷乍響，為靈墟那片沉寂了三千年的土地，帶來了複蘇。
自那一日起，靈墟宗，才真正地活了過來。
若非雲竹當初將老祖逐出落雲宗，老祖說不定就不會來到靈墟宗。
就算是來了，也不會成為靈墟老祖，說不定會是落雲老祖？
說不定，今日中洲便多了一個落雲聖地，而他靈墟宗，依舊在靈墟外苟延殘喘，不知何日便會因為青冥聖地的一個念頭，徹底斷了傳承。
說不定，如今在那能改變時間流速的聖山之中修行的，那手持仙器威震四海的，就該是落雲宗的長老和弟子。
這般想著，聆風長老看向雲竹真人的眼神，一時就充滿了憐憫。
當真是……時也，命也，運也。
“雲竹宗主，你可還有什麼要問的？”
季無咎的聲音將聆風長老的思緒拉了回來，他看著癱倒在地的雲竹真人，聲音依舊平淡，“今日，我都可以為你解惑。”
雲竹真人緩緩抬起頭，黯淡的眼眸之中，再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、求生的光芒。
“可以……放我一條生路嗎？”她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顫抖與哀求，“我是霜月的師尊，你不能殺我……你對霜月，還有感情的，對吧？你如果殺了我……”
“我說過的。”
季無咎搖了搖頭，直接打斷了雲竹的話，“因緣既定，道途已殊。我與霜月已是陌路人，這是她的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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