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固倫公主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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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座的眾人皆驚得微微睜大眼睛,連忙斂神躬身道賀。
私下低聲耳語:“從來妃子生的隻封和碩,今日可是開了先例。看來華妃聖眷正濃,往後行事,得多謹慎幾分。”
敦親王倒是一臉不屑,不過是個小格格,也值得胤禛他如此抬舉,這包衣奴才生的就是如此小家子氣,上不了台麵,上趕著給年家做臉呢。
剛想開口刺胤禛幾句,身側福晉狠狠在他肘間掐了一把,一記眼刀遞過去。敦親王悻悻閉了嘴,隻得壓下滿心不忿,跟著眾人一同躬身恭賀,神色卻算不上好看。
曹貴人微微一頓,指尖攥緊袖口繡線,麵上笑意半點不落,屈膝行禮時語調平和無波,隨著眾人一同道賀:
“恭喜陛下,恭喜娘娘,小公主福氣齊天。”
垂眸的一瞬眼底掠過極淡的澀意。
自己的溫宜方至今還未有封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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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甸甸的鬱氣沉沉壓在心口。宴席之上,她依舊周全周旋,敬酒、道賀、說笑樣樣不落,隻是餘光再掃過繈褓中安穩熟睡的茉雅奇時,柔和眼底深處,藏了一層晦暗難明的深意。
年世蘭強壓下心頭的喜,腰杆挺得筆直,屈膝接旨,聲音清亮篤定,沒有半分失態。
“臣妾謝皇上恩典。”
起身之時,目光掃過殿內一眾妃嬪宗室。那些詫異、豔羨甚至隱隱不安的神色,儘數落在眼底。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傲。
周歲宴至此也是圓滿結束了。
景仁宮。
剪秋有些擔憂的看著宜修,“娘娘,這固倫公主是不是太過了些,明明隻有娘娘您生的公主才配得上。”
宜修淡淡的瞥了一眼剪秋,緩緩端起茶盞抿了抿:“以後不必多言,茉雅奇是華妃生的孩子不假,可本宮貴為中宮皇後,無論是哪位嬪妃誕下的皇嗣,都需喚本宮一句皇額娘的,再說,本宮視茉雅奇為己出。”
剪秋想要勸誡的話哽在喉頭,這明玉公主眉眼輪廓幾乎和華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從前娘娘對華妃恨之入骨,處處提防,如今這番說辭,到底幾分真心,幾分權衡,她不敢深究。殿內隻剩下茶水沸動的細微聲響。
啟祥宮。
殿內燭火昏黃,四下冷清。
曹琴默獨自抱著熟睡的溫宜,指尖輕輕摩挲女兒柔軟的發頂,眼底漫開一層濃重落寞。
她低頭貼著溫宜小小的額頭,語聲壓得極低,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執拗:
“都是額娘沒用,不能為你掙一份體麵前程。但額娘一定會往上爬。嬪位、妃位、貴妃……額娘會一步一步,穩穩地走上去。”
懷中溫宜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衣襟,曹琴默眼底的落寞褪去,隻剩下沉沉算計。
翊坤宮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翊坤宮,殿內早已布置得暖意融融,下人儘數被打發在外殿候著,寢殿隻剩下年世蘭和繈褓中的茉雅奇。
方才在外強撐的冷傲氣場儘數卸下,年世蘭小心翼翼將女兒抱在懷中,指腹輕輕蹭著孩子軟乎乎的小臉,眼底翻湧著動容與驕傲,連日來緊繃的心徹底軟了下來。
“我的好孩子,聽見了嗎?你是固倫公主,是皇上破格給你的尊榮。”
她低聲呢喃,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,這麼多年和皇後步步爭持,被嫡庶規矩壓著,被皇後處處掣肘,如今自己的女兒不必再受這些條條框框束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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