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：是姐姐沒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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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棲掙紮的動作，終於緩緩停了。
她從病床上滑了下來，被兩名醫生一左一右地架著，低著頭。
肩膀劇烈地起伏，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骨頭……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掙脫兩人，撐著地麵，一點一點地站起來，失魂落魄地朝門口走來。
玻璃外的三個人，也跟著移動到了門口。
門被推開的一瞬間，混合著消毒水和汗水的氣息湧了出來。
裴棲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蒼白而憔悴的臉。
她的目光掃過阮明舟和阮明宇，嘴唇動了動，那副“我儘力了”的神情已經浮了上來。
“明舟哥，明宇，我……”
她的話沒能說完。
一直僵在旁邊、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阮糯，便突然動了。
她臉上是一種破釜沉舟的、近乎屈辱的表情，像是把自己最後的尊嚴，狠狠踩在了腳下。
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她幾步衝到裴棲麵前，然後，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糯糯？！”阮明宇失聲。
阮糯沒有理會。
她伸出手，死死抱住了裴棲的腿。
抱住了那條她無比厭惡、卻此刻唯一能拉住的腿……
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麵，卑微到了塵埃裡。
“我錯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神發直，像是六神已經離了竅。
“我知道錯了，我求你……我求你救他們……”
“我不該汙蔑你……對……我不該汙蔑你。”
“之前我是在胡鬨！我是在胡鬨！”
這些話沒頭沒尾，阮明舟和阮明宇聽得一頭霧水。
可阮糯顧不上了。
她抱著裴棲的腿，像是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地磚上。
“我知道你能救他們，我知道的……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，再也不跟你對著乾了，你說什麼我都聽……”
“我不反抗了，我再也不敢反抗了！”
“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求你，你別這樣，你別放棄他們……”
“你肯定有辦法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大，帶著哭腔，在空曠的走廊裡反複回蕩。
裴棲垂著眼，看著跪在自己腳邊、抱著自己腿的人。
那雙疲憊的眼睛深處，有什麼東西，一閃而過。
阮糯知道，那是得意！！
裴棲的整張臉，對於此刻的阮糯來說。
明擺著再說：
看啊，我說過你會來求我的。
………
阮明宇早就看呆了。
他張著嘴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。
維持著一個想要上前又不知道該乾什麼的姿勢……
走廊裡，他的“妹妹”正跪在地上，死死抱著另一個女人的腿。
額頭幾乎要磕到地磚上，嘴裡翻來覆去地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……
“我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，再也不跟你對著乾了，你說什麼我都聽……”
“我求你，你救救他們，我知道你能救的……”
“我承認我誣陷了你，什麼囚禁，什麼下藥都是假的……”
那些零零散散的話語，混著哭腔，砸在空曠的走廊裡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生生擠出來的……
可阮明宇聽不懂。
他不是聽不懂字麵意思，他是聽不懂。
糯糯為什麼要用這種姿態、這種語氣，去求裴棲！？
更讓他心裡發毛的，是糯糯話裡那些零碎的字眼……
“再也不誣陷你了”，誣陷？
“再也不想著逃離你了”，逃離？
“之前做的都是汙蔑你的”，汙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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