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：對不起，我騙了你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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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糯像是完全瘋了，隻是一個勁地求饒。
周圍所有人的一切都聽不見了。
她隻是抱著雙腿，抱得更緊了些。
臉貼在裴棲的褲腿上，聲音悶悶的，卻異常執拗……
“我知道你能救他們。”
“裴棲，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你要我做什麼都行，我以後乖乖的。”
“你讓我吃藥我就吃藥，你讓我打針我就打針。”
“你讓我待在哪兒我就待在哪兒，我再也不跑了，再也不鬨了……”
這些話和剛才的又不一樣了，可每一句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指。
她在認錯，在示弱，在把自己放到塵埃裡，去換一個機會！
阮明宇再也站不住了。
搶救室的門還開著，裡麵的儀器還在滴滴地響。
爸媽還躺在裡麵，連氣都沒完全斷。
可外麵這兩個人，一個跪著哭求，一個蹲著流淚，場麵亂得像一鍋粥。
他幾步走過去，彎下腰，去掰阮糯箍在裴棲腿上的手。
“好了，糯糯，你先起來。”
“棲棲已經儘力了，你這樣也沒用啊，聽話，先起來，有什麼話起來再說。”
可阮糯的手像焊在了裴棲腿上，無論如何都掰不動。
阮明宇見此，發了狠力。
這時，阮糯才終於有了反應。
“二哥你別管我！”
她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可那目光卻異常清醒，清醒得讓阮明宇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“我沒有發瘋，我也沒有說胡話，我知道我在乾什麼。”
說完。
她重新低下頭，把臉貼回去，聲音低了下去，卻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“裴棲，我求你。”
“我以後再也不想著逃離你了，再也不想著做那些危害你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我之前做的那些，說的那些，全都是汙蔑你的，是我編的，我對不起你。”
說完，她像是怕裴棲不信似的。
又用力把額頭在裴棲的褲腿上蹭了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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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但那僵硬隻持續了不到一秒，下一刻。
她的眼淚掉就得更凶了，嘴唇哆嗦著。
像是被這番話深深傷到了，又像是心疼，複雜得讓人看不透……
“糯糯……你別說了，你別說這種話……”
可阮糯已經鬆開了手。
她不是放棄了。
她在地上跪著挪了兩步，膝蓋蹭過冰涼的地磚……
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然後她轉過身。
麵向了一直站在旁邊、一言不發的阮明舟。
大哥的臉色很難看。
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壓到極致的、風雨欲來的壓抑。
眉峰擰成了一個死結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目光沉沉地落在阮糯身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……
阮糯迎上那道目光，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了。
可她沒有躲。
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阮糯知道裴棲想要自己做什麼。
她一直喜歡自己親手摧毀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切。
她向來喜歡這樣。
“大哥。”
她的聲音還在顫抖，可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。
“我錯了。”
“我之前不懂事。”
“我就是覺得……姐姐天天管著我，我太煩了，我不想被她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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