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帶著剛才哭過的鼻音，可那雙眼睛裡，卻沒有半分笑意。
明明隻是那麼淡淡地、平靜地看了過去。
阮敬之的話，卻戛然而止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。
這個眼神，意味著她已經不高興了，而且是很不高興。
見阮敬之不再說話。
阮母沒有再看他，而是重新低下頭。
用指腹輕輕擦去阮糯臉上的淚，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……
“好了糯糯，你不要再說了，也不要再怪自己了。”
“你隻是生病了，精神不好，說出來的話做不得數，這怎麼能怪你呢？”
“精神有問題的人，最受不得刺激。”
“你現在知道自己說錯了話、知道跟姐姐道歉，這就說明你在好轉了，對不對？”
她頓了頓，抬眼，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阮敬之，又落回阮糯臉上。
“其實那天你說那些話的時候，媽就覺得不太對勁。”
“一個好好的孩子，怎麼會突然說出那種話來呢？”
“媽當時就跟你爸說了，讓他別急著下結論，先帶你去看看醫生，可他呢？”
阮母輕輕歎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嗔怪。
“火急火燎地就帶人去搜了人家的住處，鬨得滿城風雨，現在好了，真相大白了，你讓棲棲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“我們阮家的臉，都快被他丟儘了。”
這番話說得慢條斯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教誨阮糯。
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話，是說給阮敬之聽的。
阮敬之的臉色，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可對上妻子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最終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，偏過頭，不再說話了……
阮明宇則是一動不敢動，站在旁邊，低著頭，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他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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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時候，誰插話誰倒黴，他還是閉嘴比較好。
阮母見丈夫說不出話來，滿意地收回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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