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了起來，帶著一絲顫抖，一絲緊張，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疼痛。
“你沒事吧？有沒有摔到哪裡？讓我看看。”
她說著，就鬆開了攬著阮糯腰的手，轉而捧住阮糯的臉。
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，從額頭到臉頰，從耳朵到脖頸，連肩膀都不放過。
那架勢，像是在檢查什麼稀世珍寶，生怕漏掉了一絲一毫的傷痕。
“這裡疼不疼？”
“這裡呢？有沒有撞到？”
“後背呢？後背疼不疼？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手也在發抖，眼神裡的緊張和擔憂，濃得幾乎要溢出來。
那反應，誇張得有些過頭了。
阮糯不過是從床邊翻了下去，被她接住了，連皮都沒擦破一塊。
可在裴棲這裡，卻像是她從十樓摔下來了一樣，緊張得過於超標。
一開始心裡還會覺得有些異樣。
可慢慢的。
阮糯被她翻來覆去地檢查著，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，漸漸被煩躁取代了。
她皺起了眉頭，一把推開了裴棲的手。
“好了，我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冷硬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裴棲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著阮糯，眼神裡的緊張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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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那失落，也隻持續了不到一秒。
下一秒，她又恢複了那副溫柔的樣子，輕輕笑了笑。
“沒事就好。”
阮糯沒有看她。
她低著頭，目光落在裴棲額角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上。
嘴唇動了動，最終，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。
眼神卻瞥向另外一邊。
“倒是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情不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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