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：想吃了我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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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明舟像是還沒有從裴棲自己承認的話中回過神來，身體不停的在發抖。
“是不是很意外？”
裴棲歪著頭，看他。
“你們是不是還想問，那麼為什麼你們取了糯糯身上那麼多樣本，頭發、血液、口腔黏膜，為什麼，就沒有一次，能驗出個所以然來？”
“原因，很簡單啊。”
她的目光，轉向了臉色煞白的阮敬之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阿姨吃了我那麼久的藥。”
“你們當中的所有人，也一樣。”
裴棲一字一頓。
“那種藥，蟄伏在身體裡，日子久了，會一點一點，改變服藥者的基因表征。”
“你們拿去做比對的樣本，是你們夫妻倆的，對不對？”
“源頭都被我動過手腳了，你們的DNA，和糯糯的，從根子上，又怎麼可能，匹配得上？”
“你不會真的以為，我連這點手段，都沒有吧？”
最後一句話落下。
阮明舟再也撐不住，那張一貫冷靜自持的臉，此刻，漲得通紅，眼神複雜交錯。
驚喜、痛楚、悔恨、不敢置信……無數種情緒，一股腦地，全湧了上來，絞在一起。
讓他的眼神變得迷離和可怕。
他的呼吸，變得極其局促，胸膛，劇烈地起伏著，整個身子以一種幾乎病態的方式抖動了起來。
“明舟！”
阮敬之看出了他的不對勁，連忙撐著沙發扶手，想站起來，想去拉住他。
可他自己，又能好到哪裡去？
這位在商場上，沉浮了大半輩子、泰山崩於前都能麵不改色的男人，此刻，同樣處在，情緒崩潰的邊緣……
他看向阮糯的那個眼神，渾濁的老眼裡，瞬間，就蓄滿了淚水，滾燙的，激動的，又是不敢確定的。
平心而論，他從來沒有，真正苛待過這個孩子。
可正因為，認定了她不是自己的糯糯，他對她，始終，隔著一層隔膜。
更多的時候，他看著這張酷似亡女的臉，心裡，隻剩下密密麻麻的失落。
隻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，奢望地想上一句。
要是她，真的是糯糯，該有多好。
而現在。
這個，他隻敢在夢裡想一想的奢望，竟然，成了真的。
這樣的狂喜，夾雜著翻湧上來的、鋪天蓋地的愧疚，砸下來，沒有任何人，能扛得住。
阮敬之隻覺得，自己才剛站起來。
一陣熟悉的劇痛，又從太陽穴，鑽了出來，他的呼吸，也跟著，急促了起來。
他下意識地，朝阮糯，伸出了手。
那隻手，在半空中，懸著，抖著，想碰碰她的臉、她的頭發，像是想確認，眼前這一切，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可手才伸到一半，他又像是，被什麼東西，燙到了一樣，僵在了那裡，遲遲，不敢落下去。
他有什麼資格碰她？
這十四年，她在那個女人手裡，受的那些苦，他這個當父親的，在哪裡？
她都已經自己回到了這個家，自己 卻……卻仍然懷疑？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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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！”
阮糯反應過來，顧不上去想別的，連忙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可即便在這種時候，她的餘光，依舊，死死地，鎖在裴棲身上。
理智，一遍又一遍地，在她腦子裡，瘋狂地敲響警鐘。
不可能的。
裴棲，不可能就這麼，認輸的。
她一邊扶著阮敬之，一邊，心臟在胸腔裡，狂跳不止，眼神，飛快地，在客廳四周，來回掃視。
忽然，一個念頭，像一道電流，猛地，劈過她的腦海。
“對了！”
阮糯失聲開口，急聲喊道。
“大哥！你小心她！”
“這座莊園裡，有好幾個女傭，早就被裴棲控製住了！你千萬小心，她狗急跳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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