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：時間緊迫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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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棲說的話越來越囂張。
甚至她還往前，攤開雙手，主動上前了半步，把自己的要害，大大方方地，送了出來。
“來啊。我就站在這兒。有本事，你們就殺了我。來啊。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是真的，很喜歡糯糯。”
她的聲音，陡然，拔高了幾分。
“是你們，是你們非要，一步一步，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！”
“我們本來，可以好好的，當一家人的啊！”
裴棲看著阮敬之，看著阮明舟，眼眶，一點點地，紅了。
“安安穩穩地，當一家人，不好嗎？”
“我很過分嗎？我有什麼錯？！”
“我想要的，從頭到尾，就隻有一個完整的家而已！我有什麼錯？！”
“我們就不能，相安無事地，做一家人嗎？”
“你們為什麼，非要逼我？為什麼？！”
“從我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起，我就是真心實意地，想跟你們，做家人的。”
“我們就那樣，維持著表麵的和睦，一直，安安穩穩地，過下去，到底，有什麼不行？！”
她嘴上，是在笑。
可那笑聲裡，卻聽不出半分的喜悅，倒更像是，一種，走投無路的，自嘲……？
兩行眼淚，毫無預兆地，從她的眼眶裡，湧了出來，順著臉頰，滑落下去。
“滴答、滴答”，砸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可這一切，阮明舟，都聽不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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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什麼，都聽不進去了。
他滿腦子，隻剩下一件事。
他紅著眼睛，死死地，盯著裴棲，聲音，沙啞得，像是被砂紙，反複磨過。
聲音很慢，卻無比“殘酷”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DNA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，裴糯，就是阮糯。”
他一步，一步地，逼近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，從牙縫裡，硬生生，擠出來的。
“你傷害了她。”
“你活生生地，拔掉了她的牙！”
“你還……你還把她，囚禁了，整整十四年！”
“從一開始，就是你，把糯糯，從我們身邊，偷走的！”
“你騙了我們所有人，把我們，蒙在鼓裡，甚至還對你感恩戴德！？”
他的聲音，抖得不成樣子，最後，幾乎是，嘶吼出來的。
“你還虐待她！是不是？！”
“虐待”兩個字，像是一根，被點燃的引線。
誰也沒料到。
裴棲竟然瞬間也炸了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通紅的眼睛，直直地。
對上阮明舟，用儘全力，咆哮了回去，聲音，尖利得，破了音。
“不是虐待——！！”
“我那是愛她！！”
“我是太愛糯糯了！你懂不懂？！”
她胸口，劇烈地起伏著，眼淚，淌得滿臉都是。
“我比你們，這裡的任何一個人，都要愛她！！”
“你們懂什麼？！你們一個個的，到底，懂什麼啊？！”
“糯糯，是我這輩子，唯一的光！是她，給了我，活下去的希望！”
“對，我是個瘋子，你們都說我是個瘋子，可是我也是被逼的！！”
裴棲的聲音裡，帶上了哭腔。
“十四年前，如果不是糯糯，我早就死了！我早就，不該，活在這個世界上了！”
“你們這些，含著金湯匙出生、什麼都有的人，你們懂什麼？！”
她還在發瘋似的，嘶吼。
可阮明舟，已經，忍到了極限。
他一句話，都不想再聽了。
“操。”
阮明舟竟然罕見地低低地，罵了一個字，攥緊的拳頭，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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