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：真的能救所有人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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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別說了……”
終於，裴棲還是被阮糯那般看似輕飄飄的“威脅”，鬆開了手。
然後。
她像是再也撐不住似的，雙手抱住自己的頭。
聲音裡竟詭異地帶上了一絲哀求！？
失去鉗製的阮糯身子一軟，“撲通”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，張大嘴大口大口喘氣，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。
可她嘴上卻半分不肯停。
“我就要說！”
她紅著眼睛盯她，一遍又一遍機械地重複。
“我就要死！你不救他我就死！你不救他我就會死！反正就是這麼簡單！”
“你別說了……”裴棲抱著頭，聲音還在發顫。
“我就要死！我就是要死！！”
“你給我住口！！”
強撐著的平靜徹底碎了。
裴棲猛地抬頭，朝她歇斯底裡地咆哮出聲，那雙總是運籌帷幄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。
咆哮聲還沒落地，她已經一把死死攥住了阮糯的手腕。
“嘶……”
阮糯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眉頭緊緊皺起。
但就是這一聲極輕的抽氣，卻仿佛又瞬間讓裴棲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，猛地回過神……
她狀若瘋魔似的怔怔低頭，看著自己那隻死死扣著對方手腕的手。
又看著阮糯皺起的眉頭，身體控製不住的哆嗦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像被燙到了一樣慌忙鬆手，眼神閃爍不定，裡頭是一種近乎破碎的慌亂。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，糯糯，對不起。”
她語無倫次地念叨著，伸手想去碰阮糯被攥紅的手腕，又不敢真碰上去，隻能懸在半空不停的抖動。
“我是不是弄疼你了？”
“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讓我看看好不好，讓我看看傷著沒有……”
她這副樣子，看著竟有幾分精神失常的癲狂。
阮糯看得心裡發寒，幾乎用儘全身力氣一把推開湊上前來的裴棲。
動作裡是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排斥。
“滾開！！”
“你這個瘋子！！”
她往後縮著，衝她嘶喊，聲音嘶啞。
“你瘋了你聽見沒有！你早就沒救了！以前你說我是精神病……”
她一邊往後退，一邊死死盯著她，眼裡全是驚懼和厭惡。
“我看真正瘋了的是你，你自己才是那個精神病！！”
說完。
她現在隻想離這個女人越遠越好。
她轉過身，再顧不上別的，手腳並用地朝不遠處那個倒在血泊裡的身影一點一點匍匐過去。
“瘋了……？”
身後傳來裴棲極輕的一聲呢喃。
她維持著被推開的動作，愣在原地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拚命壓抑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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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暫的死寂之後，毫無征兆地，她笑了。
“哈……”
“嗬嗬……”
笑聲很輕，從喉嚨裡擠出來，陰冷得滲人，像隆冬裡刮過墳場的風！！
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、越來越涼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然後，戛然而止。
等她再抬起頭，臉上那癲狂、慌亂、破碎全都消失了。
仿佛剛才那個抱頭哀求、咆哮、語無倫次的女人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站在那裡的，又變回了那個精明、冷靜、無堅不摧的裴棲。
她看著阮糯一點一點朝阮明舟爬過去，並沒有上前阻攔。
隻是慢慢側過臉，朝旁邊垂手站著的女傭淡淡遞了一個眼神。
“好。”
“糯糯，我答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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