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：是沒有任何結果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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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門的聲音明明很輕，但落在阮糯的耳朵裡，卻像一道驚雷一般震耳欲聾！
她的意識本來已經開始模糊了，可在聽到那聲關門聲的時候，還是猛地又清醒了一瞬……
她費力地睜開眼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，看著那扇把她和自由徹底隔開的門。
門關了。
他走了。
世界好像也跟著那扇門一起，暗了下來。
她還被裴棲摟在懷裡，身體不受控製地發著抖。
不是因為冷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。
明明已經連動手指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可她的手指還在一下一下地抽動著，像是在做最後的無謂掙紮。
她的眼睛也睜得很大，大到眼眶都開始發酸。
眼白上更是布滿了紅血絲，一根根的，清晰得嚇人……
她就那樣死死盯著那扇門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、像是破舊風箱一樣的聲音。
沒人聽得清她在說什麼。
也許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她隻是看著那扇門，看著那扇門徹底關上，看著門縫裡最後一點光線消失。
然後，她心裡那點一直支撐著她的、微弱的火苗，也徹底滅了。
眼皮越來越沉，像是有千斤重。
她不想閉上，她還想看著那扇門。
還想著萬一阮明舟會回來，萬一他想通了，萬一他……
可藥物的作用比她的意誌強得多。
黑暗湧上來，吞噬了她最後一點意識。
她閉上眼睛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……………
再次醒過來的時候，阮糯第一感覺是冷。
不是地下室那種常年恒溫的、人造的暖意。
是一種帶著水汽的、涼絲絲的冷。
可奇怪的是，冷歸冷，又有一股暖意包裹著她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視線還有些模糊。
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，上麵嵌著一盞暖黃色的燈，光線柔和，不刺眼。
頭疼。
還伴隨著一種全身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搓過之後又撒上了酒精，每一寸皮膚都在燒灼。
記憶很快湧了上來。
大哥。門。針頭。裴棲的臉。
阮糯猛地一個激靈，幾乎是應激性地從水裡坐了起來。
“嘩啦！！”
水花四濺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飛速閃過。
她衝出去求大哥，大哥不信她，裴棲給她打了針，大哥走了……
她輸了。
徹徹底底地輸了。
阮糯喘著粗氣，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。
然後她才發現，自己在浴室裡。
很大的一間浴室，瓷磚是淺灰色的，浴缸很大，足夠容納兩三個人。
她現在就泡在浴缸裡，水是溫的，上麵還飄著一些沐浴露的泡沫。
她愣了幾秒，才低頭看向自己。
然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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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絲不掛。
完全赤裸地泡在水裡，皮膚因為熱水的浸泡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“啊……”
她低呼一聲，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胸口，結果整個人便猛地向後縮去。
後背貼上了浴缸冰涼的內壁，她才稍微有了一點安全感，可呼吸反而更急促了。
怎麼回事？她怎麼會在這裡？她不是應該在客廳嗎？
或者。
不……不應該醒過來應該躺在手術台上嗎？
然後自己的手腳不應該跟自己說再見了嗎？
為什麼會在浴室裡？還……還沒穿衣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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