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打臉來得快，權貴全去拜真少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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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，指著侯府大門正對麵的那條長街，發出一聲絕望的大哭。
“大人們全去了對麵，全去了那被您趕出家門的真少爺府上啊！”
蘇震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巨響，仿佛被一柄重錘狠狠敲碎了太陽穴。
他一把推開擋路的管家，連滾帶爬地衝下台階，直奔侯府大門外的高台。
蘇清羽顧不上裝病，提著月白色的衣擺緊跟其後。
林氏也慌了神，頭上的金步搖隨著淩亂的步伐劇烈碰撞，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一家三口衝到長街邊，雙手扒著石欄向對麵望去。
隻一眼，蘇震的呼吸就停滯了。
雙腿像灌了鉛一樣，死死釘在原地。
對麵的長街，亮如白晝。
前朝親王舊邸那兩扇高聳的朱紅大門完全敞開，門前掛著八盞巨大的琉璃宮燈。
刺目的燈火將那座比鎮遠侯府大出一整圈的奢華宅邸，照得金碧輝煌。
更刺痛蘇震雙眼的，是那門前排起的長龍。
平時在朝堂上眼高於頂、連他這個侯爺都要費心巴結的一品大員們。
此刻正穿著各色便服，在寒風中規規矩矩地排著長隊。
數十輛掛著各府徽記的豪華馬車，將寬闊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空氣中彌漫著名貴香料和珍稀藥材交織的氣味。
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大人們，手裡無一例外地捧著蓋著紅綢的奇珍異寶。
像一群等待先生考校的蒙童，連大聲喧嘩都不敢。
“那不是戶部尚書王大人嗎？他手裡捧著的是東海血珊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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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氏聲音發顫，長長的護甲死死摳著蘇震的手臂，劃出幾道血痕。
“還有禮部的李侍郎，他懷裡抱著的可是千年靈芝！”
蘇震雙眼充血，喉結艱難地滾動著，硬是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就在親王府的漢白玉台階上，萬金閣的大掌櫃沈萬山正紅光滿麵地迎客。
他手裡捏著厚厚一遝拜帖，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。
今日未時，萬金閣放出風聲。
那位隨手拋出萬兩黃金、手握大淵兵工命脈的神秘財神爺，今日喬遷新居。
商界巨賈聞風而動，這股風瞬間刮進了朝堂。
但真正讓這些朝廷重臣連夜排隊、不敢有絲毫怠慢的，並非全是錢財。
夜色深處，長街首尾的暗影裡。
隱約可見幾十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，宛如一尊尊煞神。
飛魚服，繡春刀。
那是直屬於帝王的錦衣衛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，各府的大人們剛穿戴整齊準備出門赴侯府的宴。
錦衣衛指揮使冷鋒的刀，就穩穩架在了他們轎夫的脖子上。
傳宮裡那位主子的話。
今日誰敢跨進鎮遠侯府半步，明日就去錦衣衛的詔獄裡喝茶。
滿朝文武誰不怕那個嗜血殘暴的殺神？
這群人精轉頭一看，對麵親王府正敞著大門收禮。
眾人立刻調轉車頭，帶著重禮，爭先恐後地湧向了真少爺的新宅。
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親王府內傳出。
喧鬨的長街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大員紛紛站直了身體，整理衣冠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蘇懷鈺踩著化雪的青石板，緩緩走出門檻。
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暗紋長衫，外罩那件純白的頂級雪狐大氅。
墨發僅用一根素玉簪挽起，沒有半點多餘的墜飾。
清絕孤傲的容顏在琉璃燈下，泛著冷玉般的光澤。
雖是病骨支離，但那舉手投足間的矜貴與上位者氣場，竟壓得在場官員不敢直視。
他單手攏著大氅，眼眸清冷，隨意地掃過階下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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