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連夜搬家，嫌渣男臟了門前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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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門前的地，臟得我待不下去了。”蘇懷鈺清冷的嗓音穿透雨幕。
青竹撐著二十四骨的油紙傘，傘骨在狂風中被吹得變了形。
主仆幾人踏著滿地泥水，頭也不回地跨入親王舊邸高高的門檻。
厚重的朱紅大門在身後轟然閉合，將外頭的血腥與搖尾乞憐徹底隔絕。
宅邸內燈火通明，卻不見半點慌亂。
大寶蕭念穿著一身玄色錦衣，背著手站在正廳中央。
五歲的孩童身板挺得筆直，冷厲的視線掃過穿梭的下人，宛如點兵的將帥。
萬金閣派來的十幾個精悍夥計，正腳下生風地將貴重物件裝箱。
沈萬山做生意的手段向來雷厲風行，調教出來的人更是訓練有素。
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，隻有上好木箱扣合的悶響在廳內回蕩。
大寶抬手推了推鼻梁，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。
“帶上地契和金票，其餘帶不走的重件，全部留在原處。”
“沾了前院泥水的物件一律焚毀，別把外頭的晦氣帶給爹爹。”
蘇懷鈺脫下沾了些許濕氣的雪狐大氅。
蒼白的指骨交疊在紫銅手爐上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一絲暖意。
他對大寶的安排沒有乾涉半句，任由這滿屋子的奢華被果斷舍棄。
既然陸宴辭能像瘋狗一樣找上門，這地方的清淨就算徹底毀了。
隻要這京城還有鎮遠侯府和那些渣滓的影子，他就一日不得安寧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幾輛寬敞低調的紫檀木馬車已經穩穩停在了後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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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車的皆是耐力極好的西域良駒，四蹄裹著厚厚的棉布，走在青石板上悄無聲息。
大寶走上前，用瘦小的肩膀替蘇懷鈺掀開厚重的防風車簾。
蘇懷鈺踩著腳踏，彎腰鑽進寬敞的車廂。
車內鋪著厚實的雪白狐絨，角落裡燃著安神暖身的蘇合香。
小寶蕭慕折騰了大半日，此刻正揉著惺忪的睡眼。
肉乎乎的小身子本能地往蘇懷鈺懷裡鑽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。
蘇懷鈺抬起手，將一條柔軟的薄毯蓋在小寶身上。
大寶挨著車窗坐下，冷峻的小臉半隱在幽暗的燭光裡，像個儘職儘責的守衛。
青竹披著蓑衣跳上車轅，雙手握緊了被雨水打濕的韁繩。
“走。”
蘇懷鈺靠在引枕上，吐出一個輕淺的字音。
馬鞭在雨夜中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上的積雪和泥水，壓出一道道深邃的轍痕。
親王舊邸的後門在夜色中重新落鎖。
將那座奢華卻沾染了渣男晦氣的宅院，徹徹底底地拋在腦後。
大淵朝的京城，在冬夜的暴雨中顯得空曠死寂。
長街兩旁的商鋪早已門窗緊閉，連一盞多餘的風燈都看不見。
雨點密集地砸在馬車的油紙頂篷上，發出沉悶的劈啪聲。
偶爾有風卷起車簾的一角，漏進幾絲刺骨的寒意。
蘇懷鈺微微偏過頭，視線透過車窗的縫隙，看著外頭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。
胃裡泛起一陣細微的翻絞。
前世在冰湖裡留下的沉屙，每逢這種濕冷的天氣，便會順著骨縫往外滲著寒氣。
他將下巴往狐絨領口裡縮了縮，閉上眼睛調息。
隻要徹底遠離那些被天道綁定的瘋子，這具身體總有慢慢將養回來的那一天。
馬車在錯綜複雜的京城街道中平穩穿行。
車軲轆碾過大大小小的水窪，濺起渾濁的泥漿。
青竹特意挑了那些平日裡無人問津的偏僻路線，隻為避開巡夜的城防營。
雨勢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，反而越下越急。
天地間拉起了一道道密集的水簾，阻擋了前方的視線。
馬車轉過一個逼仄的街角，駛入了一條狹長幽暗的深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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