擠得滿滿當當，桌椅床鋪層層擺放，走路都要側身。
整日裡家裡哭聲、鬨聲、讀書聲混作一團，從早到晚沒有片刻清淨。
就連工作下班後的陳默，回了兩次家，徹底被家裡無休止的嬰兒啼哭、孩童吵鬨逼得頭皮發麻。
他徹底打消了回家落腳的念頭，乾脆利落搬出去獨居，逢年過節回來看看。
偌大一個陳家，有人扶搖直上、有人安穩圓滿、有人瀟灑脫身，唯獨陳然和劉青，被六個孩子、一地煙火、半生平庸死死困住。
陳然和劉青因為那六年的折磨，後半生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好，大病小病不斷，儘管調理也不見效。
陳家也因為她們的生病而更加拮據，差點孩子連讀書的錢都沒有，有時候甚至要靠借。
劉青躺在病床上的時候，終於開口問了那個她一直沒問陳然的問題：“你讀書時家裡最開始不是條件挺好的嗎，怎感覺一點底子都沒有。”
陳然很哀傷地告訴劉青：“我們結婚下放的時候，房子被人仔仔細細地搜過，就連地板上的磚都被人撬起來深挖過。”
“我們家一開始藏的那部分錢，全都被挖走了，也不知道是被革委會還是被後麵住人的鄰居挖走了。”
她們家要養很多孩子，所以陳然就算想乾點什麼，基本都是沒什麼錢去啟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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