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
陽光落在他的肩頭，身上的清冷也被曬得淡了一點。
沈知微從口袋裡摸出一疊自製小卡片。
卡片上畫著簡單表情，有笑臉、哭臉、生氣臉，還有表示疼痛的小符號。
她把卡片一張張攤開。
“小哥，你看，這個是開心。”她指著笑臉，“吃到喜歡的東西，見到想見的人，就會有這種感覺。”
“這個是難過，這個是疼……”
張起靈一直安靜配合。
他那雙沒什麼波瀾的眼睛，此刻專注落在沈知微手裡的卡片上。
“小哥，如果讓你選一張，代表你現在的感覺，你會選哪張？”
張起靈的手指在卡片上方停了片刻，最後夾起那張畫著笑臉的開心。
沈知微剛要誇他。
下一刻，張起靈抬起頭，眼睛裡多了點溫度。
他沒有看向別處，就看著沈知微笑。
那眼神乾淨得讓人沒處躲，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耳尖熱了起來，手忙著去攏散開的卡片。
“咳……學得不錯，小哥悟性真高。”
下午，小院裡安靜下來，竹椅被曬得發暖。
黑瞎子赤著上半身，肩膀上纏著葉疏影打好的蝴蝶結繃帶。
他端著大茶缸在院子裡晃悠，逢張起靈和沈知微就說這是葉醫生給他的愛的印記。
葉疏影靠在門邊翻白眼，手裡的醫用膠帶被她捏得哢哢響。
沈知微坐在屋簷下，隔一會就從口袋裡摸出奶糖、餅乾和牛肉乾，順手塞給旁邊發呆的張起靈。
傍晚，院子裡架起火鍋，紅油翻滾，辣味順著熱氣往上竄。
飯桌上，兩邊的畫風分得清明。
黑瞎子為了跟葉疏影搶鍋裡最後一片毛肚，兩雙筷子在紅油裡來回截。
湯汁濺到碗沿上，兩個人誰也不讓誰。
“葉醫生！尊老愛幼懂不懂？瞎子眼睛不好，你就不能讓讓我？”
“有本事你從我筷子底下搶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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