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雪山上現天宮幻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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刮了一夜的風雪總算小了點，營地裡大多數人還沒醒。
帳篷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沈知微睜開眼，旁邊的睡袋已經疊好了，邊角整齊。
她拉開帳篷拉鏈，冷風撲到臉上，凍得她縮了下脖子。
雪地上留著一行淺腳印，延伸向營地旁的雪崖高處。
「嘖，大清早不睡覺，又去哪發射腦電波了？」
沈知微攏緊衣領，沿著腳印跟了過去。
張起靈站在雪崖邊，迎著山巔寒風。
他的背挺得很直，肩上落了一層碎雪，整個人陷在灰白天光裡，看著比這雪山還要遙遠。
張起靈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，但他沒有回頭，隻望著遠處雲霧纏繞的方向，是三聖山。
沈知微停下腳步。
張起靈晃了晃，膝蓋一彎，跪進了雪裡。
他的額頭抵住雪麵，姿勢虔誠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，手指在袖口裡收緊。
作為頂尖側寫師，她能從最短促的神情變化裡讀出情緒。
那一刻，她在他臉上捕捉到壓抑的悲切。
不是尋常的感傷，而是漫長歲月裡積下的離別和舊債，沉得能壓彎脊背。
張起靈跪在那裡，像是在拜一座山，又像是在祭奠某個舊時代。
沈知微站在他身後，沒有出聲，也沒有上前。
這種時候，說什麼都顯得輕飄飄。
過了好一會，張起靈才站起身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回到營地，陳皮阿四的夥計們已經在收拾裝備，準備繼續前進了。
葉成正把睡袋往背包裡胡塞，抬頭看見兩人，嘴欠的毛病犯了。
“這一大早的，跑去拜山神求保佑啊？”
葉成把聲音放大，生怕旁邊人聽不見。
“咱們乾的可是刨人祖墳的買賣，神仙能待見？”
話音剛落，走在前麵的張起靈停下腳步。
他轉過頭，漆黑的眼睛落在葉成臉上。
壓迫感落下，葉成臉上的嘲諷僵住了。
他喉嚨發緊，吸進去的氣全卡在半道上了，寒意從腳底竄上來，冷汗從額角冒出來，牙齒磕得咯咯響。
剛才那點刻薄陰陽勁散得一乾二淨。
陳皮阿四站在一旁，眯眼看著張起靈。
沈知微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張起靈身側，她從衝鋒衣口袋裡摸出一顆奶糖，塞進他的掌心。
她仰頭看張起靈，笑眼彎彎，用口型無聲說了一句。
別理這種傻叉。
張起靈看了她一眼，眼底冷意散去，掌心裡的糖帶著她的溫度，甜味鑽進鼻腔。
他垂眼，收攏手指，把那顆糖握住。
壓在葉成身上的威勢隨即散去。
葉成腿一軟，坐進雪裡，大口喘氣。
順子見沒人說話，趕緊搓著手出來打圓場。
“各位老板，各位老板，這雪山上的事，可不能亂說啊！”
順子擠出笑，臉色有些許難看。
“你們別不信邪。”
“我們這的老人說，聖山原本是一座大山，傳說大禹治水的時候，用一把神刃給劈開了。”
“而且啊，後山還有座天梯峰，運氣要是撞上了，還能親眼看見天宮的影子！”
吳邪和潘子聽得認真，已經開始從這傳說裡琢磨地形了。
“不過是海市蜃樓罷了。”
隊伍裡的華和尚用他一貫理智的腔調分析道。
“不對。”
沈知微的聲音插了進來，旁邊幾個人都看向她。
“在強磁場，或者特殊地質環境下，環境會留下影像殘痕。”
“我們看見的光影，很可能是過去某個時間點被扭過來，留下來的真實畫麵。”
“簡單說，那座天宮存在過，空穴來風的概率很低。”
話音剛落，憋了許久的朝陽衝破雲層，金光鋪滿雪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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