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耍脾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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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羲玄便沒有與他爭辯，隻伸手將他散落在頰側的碎發攏到耳後。溫凡偏頭躲了一下，白羲玄的手便落了空，他也不惱。
“不走。我哪兒也不去，凡兒也不走。”
“弟子說了要走！”溫凡剛壓下去的火又躥上來，“我現在不想看見師尊，我討厭師尊！”
白羲玄被他這樣連聲嚷著“討厭”，非但沒有生氣，眼底反而浮起一層笑意。
“討厭我？”
“討厭！”
“討厭到連粥都不肯喝？”
溫凡被他這話問得愣了一下，隨即更惱了：“師尊不要岔開話！弟子說的是討厭師尊，不是討厭粥！”
白羲玄低頭看著他，目光浮起一層更柔和的神色。他伸手將溫凡的下巴抬起來，溫凡下意識想偏頭躲開，卻被他的手指扣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“昨夜是我不好。下手重了，也沒顧著你受不受得住。”
溫凡原本還憋著一肚子火，聽他這麼一說，那股惱意便被委屈衝散了大半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偏過頭去不看白羲玄，可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：“師尊知道不對，還那樣弄我。我說了那麼多回不要了，師尊一句都不聽，還打弟子。”
“是我不聽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弟子求師尊親一下，師尊都不肯親。”
白羲玄低了低頭，在他額上輕輕落了一個吻。
溫凡被他親得一愣，隨即那股委屈又湧上來，更多更凶了：“不許親我！師尊不是說不親弟子也不抱弟子了嗎？那以後都不要再親我！”
溫凡嘴上說著“不許親”，可白羲玄的唇真的落下來時他也沒有躲。
那吻落在額上，又順著鼻梁滑到鼻尖，最後在他緊閉的嘴角停了一停，溫凡被親得整個人都軟了幾分，那股橫衝直撞的脾氣不知怎麼就被這一連串細碎的吻撫順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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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心裡還殘留著昨夜那些委屈的餘燼，不肯就這麼輕易把火滅乾淨。
他把臉往旁邊偏了偏，躲開白羲玄的鼻息，悶聲道：“師尊別以為親兩下就算完了。弟子還沒消氣。”
白羲玄沒有接他這句話，隻將他往懷裡攏了攏。溫凡掙了一下，沒掙動，便也不掙了，隻是拿後腦勺對著他。
“粥要涼了。先把粥喝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不好。”溫凡說完，肚子裡卻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。
溫凡僵住了，耳朵立刻紅起來，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子裡再也不出來。白羲玄像是沒有聽見那聲動靜似的，隻抬手將他散落在頰側的碎發攏到耳後。
“凡兒生我的氣，可以慢慢生。但餓壞了身子，我心疼。”
溫凡鼻尖猛地一酸。他其實不是真想鬨，就是昨夜被折騰得狠了，心裡頭那股委屈攢了一整夜，憋得他渾身難受，方才那些話每句都是真的，可每句說出口之後又覺得有些過了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聲音軟綿綿的：“師尊心疼什麼……昨夜師尊那樣欺負弟子的時候，也沒見心疼。”
“凡兒教訓得是。”
白羲玄沒有辯解，伸手端過那隻白瓷碗來。粥還冒著熱氣，米粒熬得軟爛，聞著有股清淡的甜香。他舀了一勺，擱在唇邊吹了吹，才遞到溫凡嘴邊。
“我喂你。”
溫凡瞪著他，瞪了好一會兒，最終卻沒能扛過那勺粥的香氣，不情不願地張開嘴，含了一口。
白羲玄又舀了第二勺。溫凡這回沒有猶豫，低頭接了。他吃了一勺，又吃了一勺，吃得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今日的粥煮得比往日稠些。”溫凡含含糊糊地開口，雖然語氣還有些生硬，但那股子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白羲玄趁機誇他：“凡兒今日也乖，連喝粥都喝得比往日好。昨夜那般鬨騰，現下還能起來吃東西，好乖。”
溫凡被他說得臉頰發燙，小聲哼哼，“弟子不乖。弟子方才還罵了師尊。”
“罵便罵了，凡兒罵人的時候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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