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懲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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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咬著嘴唇硬撐著，數到第十八下時漏了一聲。第十九下已經落下來了，溫凡慌忙開口：“十九——”
“重來。”
白羲玄的聲音響起，帶著迫人的威壓。溫凡整個人都僵了，隨即從枕頭裡抬起臉來，眼角濕紅著望向他：“師尊……”
“你漏數了十八，要從頭開始。”
溫凡的鼻尖猛地一酸，那股委屈一下子湧上來。他明明已經數了那麼多下，明明他都忍住了沒有逃，如今卻因為漏了一聲便要重來。
他想求個情，可對上白羲玄那雙清冷沉靜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：“一。”
終於在“三十”數出口時，溫凡整個人癱軟在榻上，麵頰上淚痕交錯，鼻尖通紅。
他趴在榻上，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慢慢抬起臉來看向白羲玄，眼睫還濕著，聲音又啞又軟：“師尊……弟子數完了……”
白羲玄垂眼看著他。溫凡的麵上滿是淚痕，眼尾泛著紅，嘴唇微微張著，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，看起來可憐又無助。他以往這副模樣時，白羲玄總會俯下身來替他揩淚，將他攬進懷裡拍著後背哄上好一陣。
可這回白羲玄沒有動。
他隻是低頭看著溫凡，目光冷而沉。溫凡等了片刻，沒等到那隻覆上額頭的手，心裡頭那點委屈便又翻湧上來，但白羲玄突然俯下身來，一手扣住他的腰，將他從榻上抱了起來。
溫凡以為師尊終於要哄他了，心頭一鬆，便順勢往白羲玄懷裡靠過去。可白羲玄沒有將他摟進懷裡，而是將他轉過身去，跨坐在自己身上。
溫凡還沒來得及開口問，白羲玄的手已經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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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明白了白羲玄要做什麼，渾身驟然繃緊，下意識想躲：“師尊——弟子還——”
“不準動。”白羲玄的聲音落下來，淡漠而平直，聽得溫凡心裡頭一陣發慌，他知道師尊這回是真的生氣了。
……
溫凡再醒來時，屋裡已經亮了大半。
他側躺著，身上蓋著被褥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不痛，連翻個身都覺得費勁。
他眨了眨眼，昨夜那些零碎的畫麵便一股腦地湧了回來。
溫凡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，鼻尖一酸，眼眶就濕了。他吸了吸鼻子，覺得委屈得厲害，又不好意思哭出聲來，隻把被角扯上來蓋住了半張臉。
這時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溫凡沒抬眼，隻聽見碗碟擱在矮幾上的輕響，然後白羲玄的聲音響起：“醒了？起來喝點粥。”
溫凡沒有動。他整個人縮在被褥裡，隻露出半截亂蓬蓬的發頂。
“凡兒。”
白羲玄在榻沿坐下，伸手去掀他蒙頭的被角。溫凡悶在裡麵，死死攥著不肯鬆手。
“不吃。弟子不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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