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說漏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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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一連幾日，姬昭珩都沒有再來瀑布邊。
溫凡頭一日還等了一陣，從午後一直坐到日頭偏西，也沒見著那道玄色的身影。他心想大約是那日鬨得太僵，姬昭珩脾氣上來了，不願再過來，便也沒太往心裡去，自己打了兩遍架勢便回去了。
第二日他還是去了，仍是沒有等到人。溫凡便收了勢，回了清漪峰。他想著姬昭珩那人素來心高氣傲，當著蕭赤玦的麵被那樣嗆，麵子上掛不住也是常事。過幾日氣消了，興許便好了。若一直不來，他也隻好自己練著。
他倒沒覺得失望，隻是有些可惜，那套架勢他才學到第二十八動，後麵還有十幾動沒人指點，自己練怕走岔了路子。
當日夜裡溫凡留宿紫宸殿。他洗了澡，換好裡衣，爬上榻去，白羲玄正靠在床頭看書，他便也順勢往白羲玄肩窩裡一靠，隨手撈過枕邊那卷皮冊翻開看了起來。
“今日怎麼不練功了？”白羲玄問。
“練了。”溫凡翻了兩頁，隨口接道，“在瀑布邊把新學的架勢又打了兩遍，回來後覺得身上鬆快了些。姬師兄教的法子確實好用，隻可惜他不來教了。”
白羲玄翻書的動作停了。
他偏過頭來看溫凡，“姬師兄？”
溫凡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說漏了嘴，抬起眼來對上白羲玄的目光，心裡莫名虛了一下。他想了想，覺得這事也沒什麼好瞞的，便老實說了：“就是姬昭珩姬師兄。他擅長鍛體術，弟子這些日子午後都在後山跟他學，每日一個時辰。他教得挺仔細的，弟子學了一個多月，已經練到第二十八動了。”
“一個多月？你每日午後去後山見他，為何不曾同我說過？”
溫凡聽他這樣問，心裡頭那股虛勁更甚了幾分，把皮冊合攏了擱在膝上，垂著眼小聲道：“弟子想著這是小事，不必拿來說。師尊每日要處理宗門事務，又要給弟子授課，弟子不想拿這些瑣事煩師尊。”
白羲玄將那卷冊子擱在床頭矮幾上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。燭火將他麵上的神色映得清晰，溫凡偷眼看了看，覺得那表情比平日裡冷了幾分。
“在哪裡學？”
“後山那處瀑布旁邊，那裡僻靜，尋常無人經過。”
“怎麼學？”
“姬師兄帶了一卷鍛體術的皮冊來，上麵畫了四十二動架勢，他逐一給弟子拆解。頭幾日隻是比劃，後來便逐動指導。若有做得不對的地方，他也會親自上手替弟子糾正……”
溫凡的話還沒說完，白羲玄便截斷了他。
“他替你糾正時，碰你哪裡？”
溫凡的脊背猛地繃緊，沒有答上話來。
白羲玄看著他，目光裡那層冷意比方才又沉了幾分，“你跟著他學了一個多月，他每回都要上手替你調姿勢？”
溫凡被他這樣盯著，心虛得發慌，老實點了點頭：“姬師兄說弟子根基不穩，許多架勢光看是學不會的，得上手幫著擺正才行。弟子想他教的法子確實管用——”
“在瀑布旁你穿著衣裳練？”
溫凡被問住了。他想說是穿著裡衣的，可那日頭一回，他剛從瀑布底下出來，渾身上下濕透了，外袍還沒來得及穿，就被姬昭珩看了個正著。後來幾日他雖然穿了裡衣，可那料子薄，被汗浸透了便貼在身上，什麼輪廓都遮不住。
他支支吾吾了半晌，沒能答出一句完整的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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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羲玄的麵色便沉了下去，他靜靜地看著溫凡。那目光冷極了，冷得讓溫凡整個人都蜷縮起來，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屋裡安靜了好一陣。溫凡如坐針氈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伏到榻上去。”
溫凡猛地抬起頭，“師尊……”
“把衣裳脫了，去榻上趴著。”
溫凡想辯解些什麼，可白羲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，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容討價還價。
溫凡不敢再說什麼了。他低下頭，慢慢將裡衣的係帶解開，把衣裳全部褪下，然後側過身去，依言趴在了榻上。
白羲玄的手掌落在他後背上時，溫凡整個人繃緊了。那掌心溫度偏涼，順著他的脊骨慢慢往下滑。
“這幾日練出些輪廓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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