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還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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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昭珩瞧不起他，從他們相識頭一天起便是如此。溫凡早就習慣了這人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，方才那幾句與他從前在外門時聽見的那些比起來，已經算是收斂了許多。他沒有生氣，也沒覺得傷心，隻是心想這根發帶送錯了時機。
可蕭赤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。
“姬師兄這話倒是有意思。溫師兄哪點配不上你？要論修為，溫師兄築基中期，進境比同期多數弟子都快；要論品性，溫師兄待人溫厚，從不與人紅臉。倒是姬師兄你，方才那位藏劍門的弟子說那些混賬話的時候，你半句不反駁，等你說話了，頭一句便是貶低溫師兄。若真論配不配得上，依我看，是姬師兄你這副眼高於頂的脾氣配不上人家溫師兄才對。”
姬昭珩臉色驟然沉了下來：“蕭赤玦，你今日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？”
“我不過是替溫師兄說句公道話。既然姬師兄覺得溫師兄配不上你，那往後還是離遠些好。省得今日這般被人撞見了說閒話，回頭傳開了，旁人還真以為溫師兄與你有什麼。”
蕭赤玦說著往溫凡跟前邁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姬昭珩攥著發帶的手指上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那根發帶，溫師兄不如收回來。既然姬師兄心裡頭瞧不上，何必上趕著給人添堵。”
姬昭珩被他這話堵得麵色青一陣白一陣：“蕭赤玦，你算什麼東西？我與溫凡的事輪得到你來插嘴？”
“我算什麼，總比某些人收了東西還要嘴硬來得好。”蕭赤玦語氣罕見的冷硬，“既然姬師兄覺得溫師兄是個廢物，那就別一麵收著他的東西，一麵又當著外人的麵貶低他。你既要臉麵，又想占便宜，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。”
“我沒有占他便宜！”姬昭珩的嗓門拔高了幾分，耳根泛著紅，“他非要送，我——”
“你若瞧不上，溫師兄還能硬塞進你懷裡不成？”蕭赤玦直接打斷了他。
姬昭珩攥著那根發帶的手指收緊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“這發帶……我收都收了，哪有還回去的道理。溫凡自己送我的，我怎麼處置是我的事。”
蕭赤玦冷笑一聲，“姬師兄這話說得倒是漂亮。你方才說那話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溫師兄會怎麼想？”
溫凡站在兩人中間，頭皮一陣陣地發緊。
他平日裡見慣了兩人鬥嘴，可那都是帶著玩笑意味的你來我往，如今這番話說得這樣直白鋒利，夾槍帶棒的，比平日那些嗆聲要傷人得多。
他看了看蕭赤玦沉著的臉色，又看了看姬昭珩鐵青的麵孔，連忙上前半步，伸手拉了一下蕭赤玦的袖口：“蕭師弟，別說了。姬師兄那話沒有惡意，他就是嘴快了些。”
蕭赤玦偏過頭來看他一眼，欲言又止，到底沒有再開口。
溫凡又轉向姬昭珩，臉上擠出一個和緩的笑來：“師兄方才那話我也沒往心裡去，你我相識這些年，你說話是什麼樣我還能不清楚？這發帶師兄若不嫌棄便留著用，若覺得不合適，丟了便丟了，也不值幾個錢。”
姬昭珩站在原地沒有動，也沒有應聲。他看著溫凡那張帶著笑的臉，看著他彎著眼睛表示自己不在意的模樣，忽然覺得胸口又悶又脹，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想說句什麼，可舌頭像被凍住了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末了，他把那根發帶往懷裡一揣，冷哼一聲，轉身大步走了。
溫凡看著他走遠，那根發帶終究是被他帶走了，沒有扔回來。他懸著的心落了下來，鬆了口氣，轉頭去看蕭赤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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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赤玦也正望著姬昭珩消失的方向，麵上還帶著未散儘的冷意。
他站了片刻，收回目光，看向溫凡時，那層冷意才慢慢化開，恢複了平日那副溫和的模樣。
“師兄怎麼想起給他送東西？”他問，語氣比方才軟和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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