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打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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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昭珩站在旁邊看著他，目光在他微微起伏的肩背上落了一瞬，隨即偏開：“今日先到這裡，回去把前二十動記熟了，明日來了接著往後教。”
溫凡直起身來，拿布巾擦了擦臉，朝姬昭珩笑了一下：“多謝師兄，今日受益匪淺。”
姬昭珩看著他笑。溫凡的笑容比從前自在了許多，眉眼彎彎的，臉頰上還帶著運動後的潮紅，看起來格外鮮活。
姬昭珩心裡又泛起那種古怪的燥意，他別開眼，硬邦邦地丟下一句：“明日別遲到。”
說完他便轉身走了。
溫凡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，低頭又看那卷皮冊，照著最後幾動的姿勢比劃了一下，才彎腰撿起外袍披好。
他走回小院的路上，烏鴉不知從哪飛出來落在他肩頭。
溫凡對它說：“姬師兄教得真好，比我自己瞎練強多了。”
烏鴉沒有應他，像是有些不以為然。
日子一日一日地過，溫凡每日午後去瀑布邊跟著姬昭珩練鍛體術，竟也堅持了大半個月不曾間斷。
姬昭珩這人嘴硬，教起人來卻半點不含糊。頭幾日溫凡被他折騰得渾身酸痛，連抬胳膊都費勁，可那套架勢打下來，確實比他自己瞎站在瀑布底下挨衝管用得多。
溫凡想著該謝一謝他。
這日午後他下山去鎮上買些零碎物事，路過街邊一家賣織物的鋪子時停住了腳。鋪門口掛著一排新編的發帶，顏色齊整。他想起姬昭珩平日總用一根束帶紮頭發，便進去挑了一根墨灰色的，料子厚實，摸著也軟和。
溫凡原想著午後在水潭邊等姬昭珩來了再給他，可他從事務堂領完東西出來時，恰好看見姬昭珩從正殿方向走來，肩上挎著一隻行囊，像是要下山去。溫凡腳步一緊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姬師兄！”
姬昭珩停住腳，偏過頭來看他，“有事？”
溫凡從懷裡摸出那根發帶遞過去，“師弟下山買的，想著師兄那根舊了，便挑了一根新的。師兄若不嫌棄，就收下罷。”
姬昭珩低頭看了一眼那發帶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“你買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師兄教了我這些日子，我總想著該謝一謝師兄。這根發帶不值什麼錢，就是一點心意。”溫凡又往前遞了遞。
姬昭珩看了片刻，終於伸手來接了過去。他低頭翻看了一下，墨灰色的料子上隱約能看見幾縷金線。
“醜。”他說。
溫凡想到了他會這麼說，也不惱，隻笑著道：“師兄戴上自然就好看了。”
姬昭珩像是被這句話戳到，把發帶往懷裡一塞，“油嘴滑舌的，以後少亂花錢。”
他說完正要抬步，岔路另一頭忽然傳來幾聲說笑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溫凡偏頭望去，蕭赤玦正從山道上走來，身邊跟著幾個穿素白色衣袍的弟子，腰間掛著藏劍門的令牌，邊走邊說笑。
蕭赤玦也看見了他們，帶著那幾人走近了。
“溫師兄，姬師兄。”他喊了一聲，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，又落到姬昭珩懷裡那截露出來的發帶上。
旁邊一個藏劍門的弟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便笑著開口打趣：“喲，姬師兄這是收了什麼好東西？可否讓我看看。”他說著便要伸手，被姬昭珩一個眼神止住了。
那弟子便縮回手去，也不惱，看了一眼溫凡，像是明白了什麼，笑嘻嘻地道：“我之前找姬師兄切磋了幾回，姬師兄總說沒空，不是閉關便是外出了。原來是忙著陪自家道侶談情說愛，怪不得不得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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