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鍛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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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的後背不算寬闊，可每一條肌肉的走向都清晰分明，腰線收緊處有一段淺淺的凹陷，被水流衝刷過時繃出一道柔韌的弧線。
姬昭珩盯著那處看了許久。
溫凡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收了勢，偏過頭來往水潭邊看了一眼。
水霧散開些許，他看見了站在灌木叢旁的姬昭珩。
“姬師兄？”
溫凡從瀑布下走出來，赤著腳踩在濕潤的岩石上，彎腰撿起搭在石頭上的布巾擦了擦臉上的水。他渾身濕透了，水珠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。他將那布巾搭在肩頭，朝姬昭珩的方向走了兩步，“師兄怎麼到這邊來了？”
姬昭珩沒有答話。
他站在原地看著溫凡走近。溫凡的上半身被水泡得泛了一層薄紅，胸口和鎖骨處的水珠還沒擦乾，在日光底下亮晶晶的。他臉上帶著剛練完功的紅潤，嘴角微微彎著，神情鬆散，與平日在他麵前時那副拘謹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姬昭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他頸側的水痕往下滑了一寸，隨即猛地別開了眼。
“你在乾什麼？”
“練體魄。”溫凡如實說了，“師尊說我體魄太弱，我便每日來這瀑布底下站一陣。”
姬昭珩的耳尖微微發紅，但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言表，隻是沉著一張臉道：“練體魄就練體魄，光著膀子站在這裡算什麼？萬一有旁人路過，你打算讓誰都看一眼？”
溫凡被他這話說得一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，“這後山平日沒人來，我才……”
“沒人來？我不是人？”
溫凡啞口無言，隻好彎腰把外袍撿起來披上，一邊係帶子一邊小聲道：“我不知師兄會路過。”
姬昭珩看著他把衣袍係好，才將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。
溫凡抬起頭來看著他，那雙眼睛濕漉漉的，眼尾還帶著水汽染出來的一層薄紅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，一眨一眨的，全然無辜。
姬昭珩心頭猛地一跳，一股說不上來的燥意從胸口竄上來。他忍不住皺了皺眉，心想這人怎麼……怎麼跟從前不太一樣了。
他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。溫凡的臉還是那張臉，眉眼也還是那副眉眼，可從前他看著溫凡時隻覺得他軟弱可欺，如今再看，竟覺得那張臉上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東西。那東西從眉眼中滲出來，連他眨眼的模樣都帶著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魅意。
“你這練法不對。”姬昭珩忽然開口，語氣比方才生硬了許多，“站在瀑布底下挨衝算什麼練體魄？那是練耐性，不是長筋骨。要練體魄得做正經的鍛體術，把筋骨都練開了才行。”
溫凡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鍛體術？師兄可會？”
“廢話。”姬昭珩哼了一聲，雙臂抱在胸前，“萬法門築基弟子裡，論鍛體術我若說第二，沒人敢認第一。”
溫凡連忙往前湊了半步，“那師兄能不能教弟子？”
姬昭珩被他湊過來的動作弄得往後微微一仰，隨即穩住身形，別開臉道：“我憑什麼教你？”
溫凡那雙眼睛又圓了幾分，“師兄教教我罷。師弟自己練了半月，收效甚微，方才師兄一說我便知道自己練錯了。師兄若肯指點，我每日這個時辰都在這裡，絕不耽誤師兄太久。”
姬昭珩垂眼看著他。溫凡的頭發還濕著，幾縷碎發貼在額角，襯得那張臉比平日裡白淨了幾分。他仰著頭看姬昭珩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帶著一點懇求和討好，像一隻濕漉漉的小貓。
姬昭珩被他這樣望著，喉結動了動，耳根那層薄紅又悄悄爬了上去。他趕緊別開目光，半晌才丟出一句：“明日這個時辰，我過來。”
溫凡大喜過望，“多謝師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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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急著謝，”姬昭珩又哼了一聲，“我教人可凶，你若吃不了苦，趁早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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