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不學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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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溫凡有些舍不得走。這幾日被白羲玄捧著哄著，從心到身都暖乎乎的。可他又不好意思繼續留下來。
那夜白羲玄摟著他，吻了吻他的發頂。溫凡窩在他懷裡，心想師尊這幾日待他是真的好，以後若有這樣被欺負狠了的時候，大約還能換幾日這樣的好日子來。
隔日清早，溫凡便回了自己那間小院。
推開院門時，烏鴉正蹲在矮竹上。見他進來，烏鴉便轉過身去，一副不痛快的模樣。
溫凡走過去伸手蹭了蹭它的羽毛，說我回來了，這幾日讓你一個人待著，對不住。
烏鴉沒有理他，隻將腦袋抬得更高。
溫凡進屋收拾了一番。那卷鍛體術的皮冊還在矮桌上擱著，他拿起來翻了翻，想起自己已經好些日子沒去瀑布邊了。
他算了算日子，自從那日山道上與蕭赤玦和姬昭珩遇見過後，他便再沒有去過後山。姬昭珩那日負氣走了，也不知後來有沒有再過去等。
溫凡想了想，換了件利落的短打，將皮冊卷好揣進懷裡，推門往後山走去。
他沿著那條走熟了的山徑一路往下，拐過那叢矮灌木時，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一瞬。
姬昭珩果然在。
他坐在水潭邊那塊大石頭上，背靠著身後的老鬆，手裡握著一根細枝，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腳邊的碎石。他身上穿的仍是那身玄色短打，頭發紮得利落，隻是束發的那根帶子換了。墨灰色的料子，隱約能看見幾縷金線，正是溫凡送他的那條。
溫凡走出來，喊了一聲：“姬師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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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昭珩聽見聲音，他偏過頭來，看見是溫凡，麵色先是僵了一瞬，隨即便沉了下來，將細枝往地上一丟，別開臉去道：“你還知道來？”
溫凡在他麵前站定，斟酌著措辭道：“這幾日有些事情耽擱了，沒能來，勞師兄久等了。”
姬昭珩站起身來，上下打量了溫凡一番，“能有什麼事耽擱？你每日除了練功還能有什麼正事？”
溫凡垂下眼，“師尊給我加了些晚課，近來夜裡睡得晚，白日便沒什麼精神。我想著若練不好架勢反而拖累師兄的進度，索性歇了幾日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晚課是有的，隻是那“晚課”與姬昭珩想的並不是同一回事。溫凡說完便覺得耳根有些發熱，趕緊轉移話題。
“師兄係上這發帶當真好看。”
那根發帶係在姬昭珩發間，墨灰色的料子襯得他比平日少了幾分鋒芒，多了一分清俊。溫凡看了又看，覺得自己挑的這根帶子確實合他，心裡頭便有些高興。
姬昭珩被他這樣直白地誇了一句，原本繃著的臉色便有些掛不住了。他別開眼去，拿手摸了摸發帶尾端，嘴裡哼了一聲：“醜得很，勉強將就戴。”
“不醜，真的好看。”
姬昭珩被他再三誇著，耳根又浮起一層薄紅來。他不想讓溫凡看見自己這副模樣，便偏過頭去看水潭，語氣故意放得生硬：“行了，耽擱了幾日，今日先把前麵的架勢過一遍，我看看你忘沒忘。”
溫凡站在原處沒有動。
他低頭斟酌著開了口：“師兄，今日怕是不能練了。”
姬昭珩聽見這話轉過頭，眉頭一擰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思來想去，鍛體術一事，還是讓師尊教我更妥當些。師尊的功法路數與師兄不同，若學岔了路子反倒不好。之前麻煩師兄那麼些日子，我心裡著實過意不去。”
姬昭珩的麵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是嫌我教得不好？”
“不是，”溫凡連忙搖頭，“師兄教得極好，這一個多月我受益良多，是真心感激師兄。隻是——隻是師尊那邊也提了，說鍛體術該由他來教，讓我不必再麻煩旁人。”
姬昭珩看著溫凡那張低垂的臉，溫凡的目光躲閃，不看他的眼睛，像是有些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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