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送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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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同時偏過頭去，動作齊齊頓住了，連方才那點微妙的僵持都在這一刻驟然收斂。
蕭赤玦鬆開了扶著溫凡的手，退後半步，端正行了一禮：“白長老。”晏驚寒也側過身，拱手道了一聲師尊。
白羲玄在他們麵前站定。他剛從長老席那邊走過來，霜白長袍在燭火裡泛著柔和的微光，墨發間那支白玉簪子綰得齊整。
溫凡聽見動靜，費力地抬起眼來，看見是他，下意識便想拱手行禮，可身子一歪，被白羲玄伸出的手穩穩扶住了。
白羲玄低頭看著他，麵上神色淡淡，聲音卻比平日輕了些許：“醉了？”
溫凡暈乎乎地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，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白羲玄便沒有再問，隻將手從他胳膊上移開，轉而攬住他的肩背，另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，徑直將人打橫抱了起來。溫凡身子一輕，下意識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，手心觸到那層柔軟的料子，指尖蜷了蜷，舍不得鬆開。
晏驚寒站在原地，麵上那層客氣的笑意徹底斂去了。他看著白羲玄將溫凡穩穩抱在懷裡，看著溫凡乖乖攥著師尊衣襟的模樣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卻什麼也沒有說。
蕭赤玦站在旁邊，麵上那副笑容還在，隻是眼底的光愈發深沉。他瞧著白羲玄，又瞧了一眼晏驚寒，忽而笑了一聲，拱了拱手道：“有白長老親自送師兄回去，那自然是最妥當的。弟子先行告退了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往殿外走，步子依舊輕快，身影很快便沒入了廊外的夜色裡。
晏驚寒沒有立刻動。他站在原地，垂著眼看著白羲玄懷裡的溫凡，“師尊，弟子——”
白曦玄打斷他，“你且回雲霽峰歇著罷。他這裡有我便夠了。”
晏驚寒還想說什麼，最終隻輕輕應了一聲“是”，便側過身，往門外走去。
白羲玄抱著溫凡走出正殿時，夜風迎麵撲來，帶著雪後未散的寒氣。
溫凡被風一激，意識略微清明了幾分。他發覺自己正靠在師尊的懷裡，後背貼著師尊的臂彎，頭頂幾乎要碰到師尊的下頜，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大半，渾身僵硬。
“師、師尊，弟子能自己走……”
“你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溫凡便不敢再說話，隻把臉往白羲玄胸口的衣料裡埋了埋。那條路他每日都要走好幾趟，早已爛熟於心，可今夜被人抱著走，感覺便全然不同了。
他能隔著衣料感覺到師尊身上的溫度，溫熱的，透過幾層衣裳傳過來，讓他那顆被寒風吹得發冷的心口漸漸暖了起來。
白羲玄走過石橋時腳步放慢了些。橋麵上還殘留著白日的殘雪，但他走得很穩，抱著溫凡的那雙手沒有一絲晃動。
溫凡縮在他懷裡，聽著夜風從耳邊掠過的聲音，聽著不遠處山澗裡融雪滴落的水響，忽然覺得這一整條路都安靜得不像話。
“師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支簪子……弟子在宴上看見了。師尊戴著，很好看。”
他說完便把臉又埋了回去，不敢抬起來。
白羲玄低頭看了他一眼。溫凡整張臉都埋在他胸口，隻露出一隻燒得通紅的耳朵尖。白羲玄收回目光，聲音仍是清淡的，卻比方才柔了一線：“你挑的，自然好。”
溫凡把那隻耳朵也埋進了他衣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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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小院門口時，白羲玄沒有把他放下來。他抬腳輕輕推開虛掩的院門，穿過那叢矮竹，走到正屋門前才微微彎下腰來，用肩膀抵開房門。屋裡漆黑一片，他抱著溫凡走到榻邊，將人輕輕放了上去。
溫凡的後背沾到褥子時，胳膊卻還攥著他的衣襟沒有鬆開。白羲玄便沒有立刻直起身，就著這個姿勢半俯著身，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眉眼。
溫凡的酒勁還沒全退，那層醺然讓他平日裡收著的那些東西全都冒了頭，眼眶濕漉漉的。
“師尊，謝謝你。”他小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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