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試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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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退出紫宸殿時，忍不住在殿外的玉階上站了一會兒。日光晴好，清漪峰上方的天藍得像一塊洗過的琉璃瓦，他覺得連那層靈霧都比從前透亮了幾分。
溫凡築基的消息傳得很快。
最先來的是蕭赤玦。
那日午後，蕭赤玦腳不沾地似的掠進來，也不在石墩上坐了，直接在他麵前蹲下來仰頭看他，目光亮晶晶的。
“師兄築基了？怎麼也不遣人去歸雲峰說一聲，我若不是在事務堂聽執事弟子提起來，還蒙在鼓裡。”蕭赤玦說著伸手來握他的手腕，“讓我探探。”
溫凡被他握住了脈門也不掙，隻道：“我也是昨夜才成的，今早去回了師尊，還不及同你說。”
蕭赤玦嘖了一聲，鬆開手站起來，“成了。師兄這番功夫沒有白下，恭喜恭喜。”
他笑著拱了拱手，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，從懷裡摸出一隻青布小袋來塞到溫凡手裡，“這是我在歸雲峰後山采的靈草，曬乾了研成粉末，泡水喝能溫養經脈。師兄剛築基根基還不甚穩，拿這個養一養總歸有好處。”
溫凡把袋子收好了，道了聲謝。
蕭赤玦沒有久留，又說了幾句話便走了。
他走後不到兩刻鐘，院門又被叩響了。溫凡開門，門外站著的是紫宸殿的灑掃童子，手裡捧著一隻朱漆盤，盤上擱著一隻白瓷小盅。
童子說白長老吩咐送來的，說是新調的養氣靈羹，溫師兄剛築基，喝這個能固本培元。溫凡接了盅，低頭喝了一口，羹湯溫熱，入口清甜。
他剛把空盅洗了放回盤裡，院牆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有人將什麼重物擱在了牆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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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凡走過去一看，是一捆捆紮得整整齊齊的靈藥。他偏過頭往牆外望，姬昭珩已經走出了一丈遠，背影繃得筆直。
“姬師兄？”溫凡喊了一聲。
姬昭珩停住步，沒有回頭：“掌門讓我去丹房領了一批靈藥，有多出來的，放著也是放著，扔你院子裡了。”他說完便繼續往前走，走得又快又急。
溫凡望著那道背影走遠了，才把牆頭那捆靈藥搬下來。他也不認得都是些什麼，隻覺得每一株都品相極好。
到了傍晚，晏驚寒也來了一趟。他站在院門口隻看了溫凡一眼，點了點頭道：“聽師尊說你成了。”
“是，多虧師尊指點。”
晏驚寒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遞過來：“這是我當年築基後師尊給的手劄，裡頭記了些築基初期的運功要訣和幾處容易岔氣的關竅。你拿去看，雖各人資質不同，但總有相通之處。”
溫凡接過冊子向晏驚寒道謝，晏驚寒沒有多留，說還有事務要處理便轉身走了。
溫凡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儘頭，暮色將他素白的衣袍染成淡金的色澤。
他在院門邊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卷手劄，又摸了摸袖中蕭赤玦給的靈草袋，再偏頭看了一眼牆角那捆姬昭珩扔下的靈藥。白瓷盅已經送回了紫宸殿，可那股靈羹的餘溫仿佛還留在舌尖。
他轉過身，烏鴉從竹枝上飛下來落在他肩上。他抬手摸了摸烏鴉的羽毛，輕聲道：“他們都待我很好。”
築基之後的日子與之前並沒有太大變化。溫凡仍舊每日雷打不動地練功，隻是修習的功法換了一卷，難度比先前大了不少。
秋日一近，清漪峰頂的桂樹便落了一地碎金。溫凡每日晨起掃院時，總要先拿竹帚將台階上那層薄薄的花瓣攏到一處。烏鴉蹲在竹枝上看他掃，偶爾跳下來啄兩粒桂花，啄完了又飛回去。
這日他剛掃完院子，山道上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抬頭望去，蕭赤玦從回廊那頭快步走來，人還沒到院門口便揚著手朝他喊：“溫師兄，宗門大比定日子了！”
溫凡放下竹帚，在院中的青石墩上坐了。蕭赤玦在他旁邊坐下，把冊子攤開來鋪在膝上，指著上頭幾行字讓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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