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躲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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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赤玦看著他，那雙眼睛彎著，可眼底的顏色深得厲害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。
兩人坐了一陣，蕭赤玦又問了些他這幾日吃得如何、睡得可好之類的話，溫凡一一答了，兩人便沒有更多話好說了。
蕭赤玦告辭時，在院門回頭看了他一眼。他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卻隻是笑了笑，“師兄好好養著，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。”
溫凡點了點頭，目送他走出院門。蕭赤玦的背影在矮竹叢後一閃便不見了，仍是那副利落爽快的模樣，可溫凡總覺得他今日走得比平時慢了些許。
溫凡養了七八日，靈力已經恢複了八九成。
這日他正坐在院中打坐，院牆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他睜開眼，那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住了，卻沒有敲門。溫凡等了一會兒，起身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姬昭珩。他手裡攥著一隻布袋，站在門邊，麵上的表情有些僵硬。
“我來送東西。”他說著把布袋塞進溫凡手裡。
溫凡低頭打開袋子，裡頭是幾株品相極好的靈草，根須完整，葉片上還帶著露水，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。
“多謝姬師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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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昭珩沒有接他這句謝，站在門邊沉默了一下，“傷好全了沒有？”
“好全了。”
姬昭珩點了點頭，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一遍，像是在親自確認他說的話。確認完畢之後他偏過目光，落到院子裡那隻烏鴉身上。
“秘境裡那東西，我不該讓你走在最後頭。”他說這話時語氣仍然是硬邦邦的。
溫凡想說他當時的情況不是誰安排的問題。可他還沒開口，姬昭珩已經往後退了半步，“行了，東西送到了，我走了。”
他轉身走得極快，溫凡那句“多謝”還沒說完，他的背影已經拐過回廊儘頭不見了。
那之後又過了小半個月，溫凡身上的傷徹底好了。他每日晨起照舊在院中打坐，隻是他不再往紫宸殿去了。
白羲玄說等他養好再來繼續授課，這話溫凡記得。可他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。
他心裡頭清楚得很，他怕見白羲玄。
秘境裡那片猩紅的花叢、那些斷斷續續的灼熱片段、那人覆在他身上時的氣息和動作，他每日醒來閉眼都想忘掉，可怎麼都忘不掉。他沒法再像從前那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師尊下首，抬著一張坦然的、滿是信賴的臉去聽師尊授課了。
他也不敢再像從前那樣，帶著一顆熱切的心去敲紫宸殿的門。
烏鴉每日仍蹲在矮竹上，偶爾飛到他肩頭蹲著。溫凡抬手摸它的時候會想，若烏鴉能說人話，大約要問他為什麼不去了。
白羲玄那邊一直沒有動靜。他不來，溫凡也不去，兩人之間那截清漪峰的山道便像是憑空多出了幾十裡，怎麼都走不到頭。
直到這日。
清早溫凡在院中運完功，院門忽然被人叩響了。他直起身去開門，門外站著紫宸殿的灑掃童子，手裡捧著托盤，盤上放著一隻小瓷瓶。
童子見了他躬了躬身，說這是白長老讓送來的固本丹，請溫師兄按時服用。溫凡道謝後接過來。
童子沒有多留，遞完東西便轉身走了。溫凡捧著那隻瓶子站在院門口，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回了屋。他把瓷瓶放在桌上，坐下來盯著它看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。他走到櫃邊翻了翻，找出一件乾淨的外袍換了，又將頭發重新束了一回。
他推開院門沿著回廊往紫宸殿的方向走。
走到殿門前時他站定抬手叩門。裡頭傳來一聲“進”，他推開門邁進去，殿中光線明亮如常，白羲玄坐在案後，正低頭看著一卷書冊，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。
溫凡垂著眼走到案前，躬身行了一禮：“弟子來向師尊請安，多謝師尊贈藥。”
白羲玄沒有立刻答話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從頭到腳看了他一回。
“傷養好了？”白羲玄問。
“已經好了，靈力也恢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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