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吃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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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羲玄接過來，轉過身遞給溫凡：“拿著。”
“弟子——弟子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拿著。”白羲玄又說了一遍。
溫凡便接了過來。他小心地舉著，舍不得吃，走了好一段才低頭輕輕咬了一口，糖在嘴裡化開，甜得他眯起眼。
兩人沿著主街慢慢往前走，在糖畫攤子旁邊是一家賣乾果蜜餞的鋪子，夥計正將新炒的瓜子核桃往竹匾裡倒，熱氣騰騰的。溫凡多看了一眼，白羲玄便停住了腳，讓夥計稱了一包鬆子糖、一包桂花核桃。
街邊又有一家賣布匹成衣的鋪子，門口支了幾根竹竿，上頭掛著一排新裁好的冬衣。溫凡腳步慢了一慢，白羲玄便已經轉了方向，邁步進了那鋪子。
鋪子裡的夥計迎上來，目光在白羲玄臉上停了一停，又趕緊移開，堆著笑道：“二位仙長可是要看衣裳？小店新到了幾匹好料子，冬日的厚棉袍、夾襖都有，您二位隨便看。”
白羲玄沒有答話，隻偏頭看了溫凡一眼，溫凡便知道他是要自己挑。
他其實不大會挑衣裳，從前在溪竹村穿的破布爛衫都是村裡人丟掉的，後來入了萬法門外門發的那幾身灰袍也談不上什麼挑不挑的，有什麼穿什麼。
他看中了一件鴉青色的棉袍，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灰兔毛，瞧著厚實暖和。他伸手摸了摸那料子，回頭看了白羲玄一眼。
白羲玄站在他身後半步，點了點頭。
夥計便手腳麻利地將那件袍子取下來，又另外揀了一件湖綠色的夾襖和一件竹青色的長袍，一並疊好了用布包起來，遞到溫凡手裡。
溫凡接過包袱，看著白羲玄，心裡頭那點歡喜和過意不去攪在一處，讓他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從鋪子裡出來時，溫凡手裡又多了一隻包袱，白羲玄替他拿了大半，他自己隻拎了一些吃食，輕飄飄的。
街上的人越來越多，到了鎮中心那片空場上，搭了一座臨時戲台，台上有幾個穿紅戴綠的人正踩著高蹺轉圈，鑼鼓敲得震天響。台下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，大人把孩子扛在肩頭，小販舉著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子在人群邊緣來回走動。
溫凡個子不高，被前麵的人擋著，他也不急，就那麼仰著頭看了一會兒，聽鑼鼓聲咚咚鏘鏘地敲了一陣，覺得熱鬨得讓人心裡亮堂。
他正看著，白羲玄微微側過身來，“要看？我抱你。”
溫凡一聽“抱”字耳朵便紅了，連忙搖頭：“弟子這樣看就成，不勞師尊。”
白羲玄便沒有再提，隻往他身邊站了站，替他擋著身後擠過來的人群。
鑼鼓聲暫歇了一歇，高蹺隊伍便往街尾去了，人群也跟著湧走了一大半。空場上鬆快了些，溫凡呼出一口氣，掌心那包鬆子糖都被捂得熱乎乎的。
他低頭拆了紙包，從裡頭摸出一顆鬆子糖來遞給白羲玄。
白羲玄沒有伸手接，隻低下頭來就著他的手將那顆糖銜了過去。
溫凡的指尖被他的嘴唇輕輕蹭了一下，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手，耳朵一直紅到根。
白羲玄嚼了那顆糖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甜得正好。”
溫凡不敢看他，低頭也摸了一顆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兩人在鎮上又逛了一陣。路過一個賣花燈的攤子時，溫凡停下來看了看那幾盞紙紮的兔子燈，白羲玄便付了錢，將那盞最小最圓的提燈買下來塞進他手裡。路過一個賣炒栗子的鐵鍋前，白羲玄又讓夥計稱了一包熱栗子，用油紙裹著遞給他。
溫凡懷裡抱著那盞兔子燈，手裡攥著熱栗子。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被年節的氣息熏透了。
兩人又走了一陣。溫凡的心情正鬆快，卻漸漸察覺出些許不自在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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