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一亮獻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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調研組回上州後，一直沒有消息。
過了十天，曹書記對一亮說：“你跟陳教授聯係一下。”
一亮笑道：“聯係了，他說要等待。”
等待是漫長的。
不過，這其間他還是有收獲，最高興的是，三爺寄了一封掛號信來，介紹了禾村裝上了電話，說一亮家，隊長家，譚醫生家都裝上了，並問他鄉裡裝上了沒有。
一亮讀了信，第一個電話就打給家裡。
他媽一聽他的聲音，興奮地問：“收到三爺的信了？”
“對啊，太高興了，這是我房間的號碼。”
“你房間都裝了？”
“對啊。我是住宿辦公都在一起。對了，村上有哪些變化？”
他媽就跟他說開了，說餘嫂家也裝上了電話。
“她家舍得裝？”
她媽就說開了，說長得漂亮也是一種資源呢，丹桂在廣東打了一年工，後來就學理發，現在籌錢在廣東城裡開了一家理發店，把她妹妹春妮也帶去了。兩姐妹在那邊開店子。
一亮說：“是真的理發吧？”
他媽說：“真的理發呢，餘嬸管小孩還是管得很嚴格的，這點你放心。”
“團子呢？”
“團子做涼席，現在生意越做越大。人有了錢，氣質都變了。我和篾匠嫂一家，現在也沒有什麼矛盾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鐵匠叔呢？”
“啊喲，你三爺幫他宣傳，現在菜刀剪刀什麼刀都生產。”
“我叔呢？”
“你叔也轉行了，他在嶽父家那邊辦了一家家具廠。做木工沒有什麼生意了，現在都是買家具了。”
一亮說：“對，這個時代變化太快，您也不要做衣服了，現在都是買衣服穿。”
“沒做了呢。”
一亮不厭其煩，把各家各戶的情況問了個遍。
他媽說：“就是問這問那，你自己呢？”
“好著呢，您放心。”
打完這個電話，一亮興奮極了，有了電話，以後就可以隨時跟家裡聯係，特別是方便向三爺請教。
他放下電話，起身泡杯茶，電話又響了。
一聽，是曹書記打來的，隻有一句話：“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。”
一亮趕到，曹書記興奮地說：“有了省長的批示，你看看。”
一亮接過一看，這是省長批給烏市市委書記武毅的，內容如下：
“武毅同誌：省參事室徐尚遠率一批專家到你市有鄉縣州上鄉調研，發現有大型沙山，請你調研清楚，將結果報我。”
一亮望著曹書記，曹書記也望著一亮。
一亮說：“這個批示中規中矩啊。”
曹書記笑道：“領導批示也不能寫得太明白。首先要符合規定。如果環保和林業部門反對。他也不能強迫啊。當然，如果武書記派人下來調查，我們就態度堅決一點。
特別是縣環保局，林業局這兩個單位的領導隻想當太平官，一年四季不做事。下來調查，他們一定隨行。到時，如果他們還拿這個法規，那個規定來說事。我們可以當麵頂。”
一亮說：“我來頂。我不怕得罪他們。”
曹書記點了點頭，說道：“也隻能由你出麵唱主角才行。張鄉長是不敢得罪他們。怕這兩個部門以後雞蛋裡找骨頭，找鄉裡的麻煩。因為現在出了事，第一責任人是政府負責人。”
一亮明白了曹書記的意思，就是他和張鄉長衝到最前麵，怕這兩個部門今後找碴子。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，跟米篾匠一家差不多，在這件事上奈何不了禾槍，他就另找你禾槍的麻煩。
所以工作的開展，其實並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麼簡單。要是很簡單，按三爺說的，就是李逵同誌可以當水滸梁山的頭頭。
一亮才明白，大王山有沙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，之所以沒開發，就是有關部門不擔責任，隻想不出事就行了。
略為思索，一亮向曹書記獻了一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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